又一次不可避免地到了这个问题。
宴清寒眉头一跳,段浮辞先前就提醒过他,宴家可能有商业联姻的需求,江燃作为江家的独生子,自然也有。
宴清寒呼吸稍窒,就感觉江燃滚烫的手抚他的脸。
“我不想那样,如果有可能,我甚至不希望自己是他的儿子,我想的,是一生一世,只为一个人,清清。”
饶是不动声色如宴清寒,此时也因江燃这句话心神微动。
说不向往是假的,宴清寒心想,不论其他,只若他真是个如清清一般娇软可人的Oga,他也一定会不择手段让宴家勾上江家这条线,联姻么不是,和谁联不一样?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饭……
但可悲的是,他也是个不知不扣的ALpha,是口不能开火的锅,生米就是放在里头一百年,也是煮不成熟饭的。
头顶江燃的目光如炬,宴清寒却连头都不敢抬,他张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江燃道。
“没事,你年纪还小,等你再大些,哥哥也再赚些钱。”
江燃的手心太温暖,宴清寒不由得用脸颊蹭了蹭。
“那哥哥,联姻的事情呢?”
江燃脸上向往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干笑两声道:“哈……”
宴清寒拧起半边眉毛:“怎么了?”
江燃尴尬地看向宴清寒,讨好似地小声道:“哥哥说了,你别生气。”
宴清寒心说还能有什么可生气的?便支起身体,稍稍正色了些:“嗯,清清不生气。”
“其实我今天想着,如果证明我是同性恋,闹大点,别的Oga就不敢找上门了……”
眼瞅着随着他话出口,小人鱼脸上先是怔愣,后转为低落。
江燃顿时以为他误解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清清,我只是觉得我们两情相悦,不在乎旁的那些……不是故意折你面子。”
宴清寒叹口气,抬手摸了摸江燃的后脑,安抚。
他又不是Oga,他哪里想的到这些呢。
他们的问题驴唇不对马嘴,出现问题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Oga的身份问题。
不过这样也好,江燃有这样的打算,江若东应该不会再硬扯联姻的事情了,孩子还能在他身边多待些时间。
在这一刻,宴清寒第一次被自己内心下意识的想法吓到了,原来自己是真的想把江燃困在身边,就算不是一辈子,多得一刻也是好的。
江燃见小人鱼忽而沉默,以为他不高兴,赶紧道:“别不高兴了,哥哥现在努力工作,以后赚了多多的钱,如果你愿意,我们自由结婚,好不好?”
事到如今,宴清寒能做的,只有点头而已。但他多精明的人,绝对的机会主义者。
“那哥哥,你要跟着现在公司的前辈好好学习,清清家里也有一些小公司的,如果哥哥将来不想回家,那来清清家里也可以的。你知道的,清清只是个Oga,是继承不了家业的。”
江燃点头,但脸上露出为难:“可是……”心道,跟哥哥犯下错误的,就是公司最大的前辈,他的顶头上司啊!
宴清寒哪能不知他为何为难,眸光流转之间,全然理解的神情:“哥哥……没关系的,哥哥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我们就是学东西,清清知道,哥哥为的是我,对别人都是没有那种心思的。”
宴清寒脸不红心跳,空口白话地诋毁自己。
江燃一时只感慨,小人鱼小小年纪竟然能为他想到这种程度,不禁道,“清清,你真是善解人意。”
宴清寒抿唇,他身上又不舒服了,渴求信息素的滋养,手脚勾上眼前人,赤裸的身体贴上去,鼻息尽数吐在脖颈。
“善解人意才能做哥哥的枕边人……”
情终究难自控,江燃心中那块石头落了地,更是被宴清寒两句话哄得找不到北。
翻身压上去,边啃噬着小人鱼的锁骨,眉宇间略有忧色:“那清清做好决定,是继续留在阿玛吉尔城,还是……”
宴清寒刚想回答,突然,腹部传来剧痛。
他眉头皱起,捂住肚子,额上登然冒出冷汗:“哥哥,肚子……”
江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色,段浮辞早就嘱咐过他,孕期过三周那孩子就真在小人鱼肚子里扎根了,到时候会如有如临盆一样的痛,如今瞧着小人鱼的样子,莫非就是那扎根的痛?
他赶紧把人用被子裹好,给人暖着身体,半天却见宴清寒脸色越来越白,江燃也顾不得下雨,连人用斗篷被子包好了,在桌上放了枚金古殳,抱着人冲出了屋子,直奔阿玛吉尔城。
——
“淋了雨,动了气,不过好在孩子没什么事,短期之内不能奔波了。”
神庙大殿,祭司诊断后,一众人总算都松了口气。
“不能奔波,是不是也不能去打胎了?”段浮辞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