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怎么了？”

    “你之前答应我，只是游戏里玩玩，现实中，顶多给他铺路……”段浮辞面色严肃起来，“你将来的婚姻，一定是宴家安排好的，知书达理的Oga，你忘了？”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哥不会接受联姻？”宴清寒咬牙，神色却凛然起来，“万一他接受了……”

    “你不清醒了，宴清寒。”段浮辞却摇着头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不会接受，这种想法你如果是认真的，那就趁早打消，”他顿了顿，“这是忠告。”

    “万一呢，他连创世岛都玩了……”

    “没有万一，清寒。”

    宴清寒颓然垂首。

    是了，段浮辞说的没有错，宴温容把创世集团给他后出国三年，当时同他商量的时候，说的就是未来宴家就靠他了。

    自己当时怎么考虑得来着？

    能给江燃铺路，把人安排在自己身边，即使未来要承担起宴家的所有，他也心甘情愿。

    是他想要的太多了。

    “嗯。”宴清寒伸手抬手，手指抹了一下脸，再开口，竟然带着瓮声：“ALpha都是一个样的，管不住下半身，得到了就不会珍惜，浮辞，你放心，我只在游戏里，跟他玩玩的。”

    “最好是这样，毕竟江家也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

    江燃一夜未眠。

    老城区电路抢修的速度比预期快，江燃匆匆连接头盔，拧开房门却只看到一地凌乱。

    江燃最后蹲在一块疑似水渍的地方，久久长叹。

    小人鱼到底是被他弄哭了。

    真失败。

    “那个谁，江燃呢？”

    走神之中，江燃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的回神，竟看到十几米外，宴清寒和段浮辞并肩站在办公室门口，而几乎总裁办所有人都回头看着他。

    江燃赶紧起身，小跑过去，平复呼吸后道：“师傅，宴总，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

    叫他的人是段浮辞，江燃微微对宴清寒躬身，转而对段浮辞道：“师傅，什么事？”

    段浮辞上下打量他，收回目光。

    “哦，今晚有场酒局，本来是我和清寒去的，但我临时有约，你跟他去，如何？”

    江燃露出为难的神情：“今晚……”

    “今晚有事？”

    江燃点头：“今晚，和水友约了直播。”

    “推了。”

    江燃咬牙：“直播公告发出去了……是，创世平台的首播。”

    空气安静一秒，段浮辞冷笑一声：“哦？挺积极的，平台还没搭建好，直播就开始了。”

    江燃本就是扯了个谎，晚上他得赶回去哄小人鱼呢，至于创世首播，当然没有，最近他只是在社交平台上直播，保持热度而已。

    段浮辞见他神情，就知他在骗人：“哦，既然这样，那我看看你的平台公告，也好让开发部配合……”

    “师傅……”

    “算了，浮辞。”段浮辞手已经伸出去，被宴清寒按住。

    江燃顿时松了口气，只听到宴清寒用一贯淡漠的语气道，“晚上本来也是清水局，用不着挡酒的。”

    原来是这样，江燃松了口气，他本为不能为宴清寒挡酒心存愧疚，但事情的优先级，总归是清清的事情要更放在前排的，但宴清寒如今说是清水局，他心里的愧疚倒是放下了。

    “谢谢宴总。”

    宴清寒没什么表情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坐了。

    见人都散去，段浮辞和宴清寒进了办公室，关门之后才道。

    “你明知道他骗你还替他解围？”

    宴清寒径直走到办公位，开了抽屉翻出一板药片，往手上磕了一片就水吃了。

    “你换药了？”段浮辞眼尖，立刻发现他吃的药不是平时那种。

    “嗯，胃疼还反胃，楼下药店说了症状换了新的。”

    “你那胃，自己注意着点，”段浮辞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下个月一楼各个部门体检，你也跟着去做一次。"

    宴清寒没说好或不好，段浮辞也没逼着他回答。

    沉默片刻，段浮辞说：“所以，你现在也知道了，为了个小骗子，不值得。”

    宴清寒什么都没说，只是草草点了两下头，碎发落在额前，为他更增添几分憔悴。

    段浮辞不忍心，错开脸：“也没必要放在心上，你为他做的，够多了。大不了有一天你后悔了，不想让他待在身边，送走之前，押着他去做个信息素提取，也算他对得起你的栽培了。”

    但这番宽宥的话语却丝毫没有让宴清寒的表情稍霁。

    他依旧淡漠，回答的内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段浮辞的话，只是一句简单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