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的目光又飘到沙发上,那是江燃时时坐过的地方,如今空无一人,宴清寒却总好像又看到他在那里坐着,翻出,小心翼翼地瞥他。
“吱嘎”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宴清寒机械地转眸,眼睛在触及那人时猛得一亮。
“江……”他下意识开口,却又在那人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的冰冷眼神下,最终收声。
目视着坐下,阅读,学习,报备,一切都如往常一样,但好像又有什么变了。
宴清寒只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攥紧了,狠狠抽了一下,不疼,但在松开之后,又迟迟没有回血的迹象。
宴清寒的脸色,比他的心还白上几分。他手摸在口袋里,始终摩挲着他一早给江燃准备的恶东西,膈得他的手指腹生疼,直到这种生疼渐渐变得麻木,江燃已经站在他的面前,直勾勾看着他不知道多久。
“宴总。”宴清寒终于反应过来,又恢复了往常泰然自若的模样,问他:“怎么了?”
江燃递来了一份方案:“宴总,这是我问过赵前辈,修改之后的方案。”
宴清寒的目光落在那方案上,他很想说的是,他当年协助赵同搭建起Cober,很多问题问他和问赵同是没有区别的,你也可以多问问我。
可他转念一想,以江燃的聪明哪里会不知道问他也可以,不来问他的原因只会是不想来问他,而不是忘记问他。
宴清寒恩了一声接过方案,翻开一看,打印字体上有不少蓝色红色水性笔的修改自己,有的整洁,有的潦草些,看出来是不同时间下做的修改备注。
江燃的字写的不错,像他的人一样,潇洒又大气。看着这个字,宴清寒的心思就好像又回到了游戏里那个自由驰骋的人身上,心头猛的一颤。
呼吸梗在喉口,又控制着一点点吐出。
“很用心。”宴清寒评价道。
江燃的目光始终未曾那人宴清寒脸上挪开,知道他抬头望过来,微颤的长睫下,是一张不动如山的脸。
江燃深吸一口气,说出一早准备好的答案。
“宴总,马上接下来的立项会就开始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在直播部好好准备,最近就…”
他这样一说,宴清寒就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请假这里的工作?”
宴清寒这一副泰然自若的态度,落在江燃眼里,却带着上位者的质问。
“宴总,我只是想平衡工作。”
“你应该知道,做我的学生,所能接触到的资源,比你现在还多,真不感兴趣?”
宴清寒抬眼便看着江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说:“就问问你,请假的事,我同意了。”
看着江燃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宴清寒又补充道:“正好我最近也有些事要忙。”
“什么事?”江燃下意识问,话出口才发觉自己失言,但宴清寒的眼睛已经淡淡攫住他。
他听见宴清寒问:“所以现在,你又在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江燃说不出话,宴清寒见他这副宛若熬刑的模样,突然就没有问下去的欲望了。他手一松,递出去的方案啪地一声落在桌面上,指了指门口,依然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很温柔地对江燃道:“你去吧。”说完就低下头。
但是脚步声并没有响起,宴清寒面带疑惑着抬头,才看到江燃垂首注释着他的手指。
因为紧张,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江燃的心盯着那个颤抖的指尖,只感觉到胸口好像被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压住了。他站在原地不动,但宴清寒已经了手坐回去。见他迟迟未走,还补充了一句:“祝提案顺利。”
江燃木然地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或许他知道宴清寒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也知道,那个答案是他给不了的。
于是他只是拿起桌面上的东西,冲着宴清寒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直播间,江燃关门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声音,里面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时,江燃才发觉屋子里面还有人。
“抱歉。”他匆匆道歉,但很快扭头坐到自己位置上。
从直播部建立开始,到今日,整个部门也只有三个人,除了江燃之外,另外两个,一个名叫徐南西,一个叫方正,他们都是高材生。
江燃对这两个人印象不深,唯一的记忆除了他们在立项会上说着他听都听不懂的发言之外,只有初次报道时,两人态度似乎还不错。
但是今天,气氛明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