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当他回忆在夜幕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悲哀发现，自己只记得那天，他一言不发离开，除了留下一张写着地址的纸，还留下了一笔钱。
江燃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和宴清寒睡了。
而且极大概率，不是他和他睡了，而是他把他睡了。
这个认知在脑子里形成的瞬间，江燃一整个沉默了。
江燃甚至想，实在不行，就辞职吧，辞职也挺好的，总比社死好……
可江燃又悲哀地发现自己不能辞职，他还得赚钱养家。
如今他把清清肚子搞大了，他们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他得对清清负责。
不能辞职。
但是和宴清寒的事情……江燃决定试探一下，如果是另一个人，宴清寒只是从别的地方捡到了那张纸，或者，那张纸根本就是很类似的纸，是宴清寒在人事部记录了自己的地址并且恰好写在了一张相似的纸上呢。
当天和清清驰骋在前往阿玛吉尔城的大草原上，脚下是奔腾的骏马，身后是载着棺材的马车。
江燃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并无道理。
翌日，江燃来到公司，在午饭过后的自由时间里，直奔人事部，江燃还是决定去问问，虽然他还没想好怎么问。
结果在人事部门口撞见了个熟人，霓。
江燃下意识想躲开，但霓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主动走过来，看模样有些惋惜。
“你是不是来办离职的？”
江燃不太理解：“创世待遇这么好，我还要离职吗？”
听到江燃否定的答案，霓松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待遇好是因为你值得这个价格，但是作为宴总的私人秘书来说，压力很大其实我们都知道。”
江燃还是不理解，想了想自己每天的工作安排，虽然安排的很满，但绝对不是苛求，早九晚五，可以说从不加班：“以前宴总的私人助理，压力都很大吗？”
霓一副我们都懂的表情：“其实以前，宴总经常半夜自己出去做饭局喝酒，有段经理在身边的时候拦着还好，但段经理不在身边的时候，就算那群客户做的再过分也不会拒绝。”
江燃想了想昨晚酒吧里的样子，想想大概也是，宴清寒确实不怎么会拒绝人。
说到这里，霓有些愤愤不平，“有那些不长脑子的老板啊，觉得创世找上他们，是我们没落了，一个个拿派不得了，宴总经常喝的不省人事，最后在办公室里过夜。”
酒量不好。江燃默默在心里打了个备注。
“而且，宴总人好，如果身边有女同事或者Oga跟着，他还会替人挡酒，最严重的一次是跟房地产公司，对方是个超新材料出身的，一身匪气，也不是故意劝酒，就是真能喝，结果宴总跟人一杯杯喝，最后喝到胃穿孔了，段经理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霓放轻了声音，确定周围没人，才继续说道。
“段经理当时，单方面在办公室里吵起来了，后来宴总就退了一步，段经理给宴总的私人助理加了工资，而且招聘的时候第一条一定是酒量。”
霓又叹气，“但就是这样，宴总完全不拒绝，助理在酒桌上也是顶不住的，大部分私人助理欢天喜地来，不到俩月就走了。”
江燃听着就沉默了，心想，他来公司也快有一个月了，段浮辞也从没跟他说过要挡酒，唯一一次他们出去聚会，就是昨天，还是他自己喝醉的。而且他的合同，第一条也不是酒量。
霓看着他思考的表情，显然会错意，像打商量一样看他：“燃燃，你真的要离职吗？”
江燃反应过来也懒得解释，笑着扯了个谎话：“我不离职呀，霓姐，我就是来问问，宴总会看个人住址吗？我个人住址填错了，想着要不要改一下。”
霓闻言大手一挥说：“宴总哪管这个啊，你赶紧回去上班吧，我刚刚下来的时候，看到宴总进总裁办了，还问我你去哪了呢。”
江燃一愣，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宴清寒给他规定的要学习的时候，赶紧和霓匆匆道歉回九楼了。
——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笔尖与纸面摩擦的声音。窗户开着，沁人心脾的茉莉香气不知从哪里传来，无形之中，令人放松。
但因为霓的话，江燃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老是忍不住拿余光偷瞄宴清寒。在几次持续时间不足三秒的偷窥中，得出结论：宴清寒每次看文件时，都会下意识用夹着签字笔的手捂一下胃，很有可能是常年胃不好。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偷窥中，注意到胸前雪白衬衫上压出的一点褶皱，江燃一下子反应过来。
宴清寒原本在专心致志看文件的，每天江燃在他办公室里学习的两个小时里，宴清寒尽可能推掉别的事情，在这里安安分分陪他。尽管两个人各干各的，但对宴清寒来说已经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