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难以置信:“他十多岁,已经有自尊心了,当众检讨,是不是有些过分?”
妇人理所当然:“他是我儿子,以后要接手旅店。我这是为他好,盼他成器。”
江燃皱眉:“孩子活着是为开心,不是为变成你眼里优秀的人。恕我不能认同。”
说着,他走到小孩身边,伸手去拉。
小孩身子沉,一下竟没拽动。
“起来。”江燃只好说。
小孩仰脸看他:“可妈妈是为我好。”
旅店老板也站起身,走过来:“三工苟,这是我的家事。多谢你带他回来,但这事,与你无关。”
江燃看着小孩:“你确定要这样过下去?”
旅店老板反问:“三工苟,你确定能负责他一生?”
空气凝固。
半晌,旅店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不能,就别随便插手别人的人生。你以为的帮助,可能困住别人一生。”
她走到小孩身边,从那双颤抖的手上,拿起那捆藤条。
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小孩紧闭双眼,预期的疼痛却未降临。
他睁眼抬头,看到荆条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顺着手臂看去,是江燃沉静如水的双眸。
“哥哥……”
“人本该相互牵连。若人人自保疏离,人类还算什么社会生物?”
江燃的声音斩钉截铁,看向妇人,“有些人不反抗,只因不知人生有反抗的选项。你却视这是逆来顺受,不过是你自欺欺人。况且,我要做的不是干涉他的人生,而是让他自己选。”
他低头看向孩子。
“听着,问问你自己,想成为什么人。眼前这一切,是你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