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
一夜荒唐。
江燃在全身酸痛中醒来。
遮光窗帘紧闭,房间一片漆黑。
空气里残留着信息素稀释剂的味道,尚未完全散去。
身体的酸痛与某种异样感清晰地提醒他,这绝非宿醉所致。
他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高层之下的车流无声涌动,阳光涌入,照亮奢华房间。
丝质套组、色调统一的黑金配件,无一不显示着高昂的房价。
房间分卧室和小客厅。江燃走到客厅,房门紧闭。
除他以外,空无一人。
角落长桌上,整齐摆放着四样东西:水杯,解酒药,他的终端,他的外套。
江燃视若无睹,从冰箱拿了瓶纯净水,拧开喝了几口,余下的放回桌面。他走进浴室,站在镜前。
镜中人干干净净,只有后颈处留着一个模糊的淡粉色印记。
江燃拧眉,这是昨晚那人留下的?
镜台下备有密封袋装的一次性内衣。
江燃洗完澡换上,擦干身体,穿上自己的衣服。
从钱包翻掏出几张钞票,压在解酒药旁,又从酒店便签撕下一页写了什么,塞在钞票下方。
拿起终端,开门离开。
下楼退房,江燃拿出终端背面的卡,被告知只需回收房卡,无需额外付费。
满腹狐疑,但没有探究的勇气。
江燃绷着唇点头道谢,匆匆离去。
身影消失在门外许久,前台侍者离岗,走向坐在卡座里佩戴白色狐面具的男人。
侍者恭敬递上房卡:“宴总,他离开了。”
宴清寒颔首,声音温和却带一丝沙哑:“好,辛苦。”
宴清寒回到房间时,室内一片明亮。
他沉默地锁上门,走进卧室,路过长桌,目光扫过原封不动的水杯和药片,以及旁边那几张刺目的红色钞票。
神色未变。
他走进卧室,拉上窗帘,黑暗重新降临。
身体的酸痛、喉咙的肿痛、心口的滞涩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下来。
他重重坐回床边,捞起被子攥在手里,摘下了面具。
江燃。江燃。江燃。
每一次心跳都裹挟着这个名字。
昨夜,那个曾夺走他信息素的青年,再次与他紧密纠缠,难舍难分。
房间昏暗,只有心跳声鼓噪。
昨夜的碎片汹涌回潮。
“吻我。”
“吻我!”
“……吻我啊。”
宴清寒蜷缩身体,抱住膝盖,后颈裸露出来,一片被吮吸出的不正常红痕。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宴清寒起身,神色早已恢复如常。
他并未急着开门,而是从口袋取出钱包翻开,缓步至长桌前。
他仔细将钞票放入单独的夹层,目光触及钞票下的纸张时,动作罕见地一顿。
他拿起那张纸条。
陌生的字迹写着一行地址,末尾附着一串他早已烂熟于心的终端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