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松开手,力道之大让宴清寒的头偏向一侧。
“你太任性了。”
冰冷的评价落下,江燃不再看他,指尖利落一划,唤出登出界面。
他最后瞥一眼床上僵住的身影,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们都冷静一下。”
话音落,他的身影迅速变得透明,直至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宴清寒维持着被甩开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抬起手,手背用力抹去脸上狼狈的泪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爬下床,蹲在床角一点点摸索着。
没有,没有戒指的痕迹,一定被江燃拿走了。
他不后悔欺骗,这些手段,对商人来说,稀松平常。
如果不是考虑江燃的感受,他可以更快达到目标。
可他不能那样对他。
江燃身上阳光般的自由气息,恰恰源于他的桀骜不驯。
这与他想独占的欲望,是悖论。
如果他要愤怒,找麻烦,那可以,但如果他想要的是抽身离开……
淡漠的眼神,不是愤怒,是厌弃。
他像丢弃一件麻烦的垃圾,将他留在这里。
宴清寒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不会坐以待毙,傻傻等待原谅。无论何种手段,他都要把这个人重新绑回身边。
打开管理员权限。
锁定目标,人鱼族祭司。
坐标确认。
传送,执行。
——
江燃的视线从泛着冷光的录屏画面上移开,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下线后那点该死的担心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却又不想再面对游戏里的那个人。
鬼使神差地,调出了婚礼当天的录像。
现在回看,盛大典礼上的每一幕背后是精心编织的骗局试探,余下只有讽刺。
含泪的眼,深情誓词,全是假的。
视线落在戒指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他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微微颤抖,最终却猛地移开,狠狠砸在桌面上。
“操!”
就在这时,个人终端像催命符震动起来。
江燃看也没看,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一把抓过,声音冷硬:“谁?”
“江燃,出事了,江若东好像知道你挂名公司,不上班跑去干直播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火烧火燎。
江燃的眼神瞬间一凛:“你告的密?”
“天地良心,是平台,他们说签新合同,联系不上你,不知怎么搞的,一个紧急电话直接捅到你爸那儿了。”
江燃冷笑:“我所有紧急联系人填的都是你。”
“我发誓不是我,哥,我疯了吗,江若东抛弃了我妈,我和他告密,图什么啊。你说有没有可能,平台做了你的背调?”
江燃沉默两秒,眸色一沉。
他起身大步走进书房,粗暴地打开电脑,登录直播后台。
调出私信箱,平台管理员的十几条未读消息赫然在目,语气从询问到警告,最后一条显示已拨打紧急联系人电话。
还真被说中了。
江燃盯着屏幕,舌尖顶了顶腮帮,露出两颗尖利的虎牙。
他快速敲击键盘,打下一行字发送给管理员。
三工苟:贵平台是否涉嫌非法获取并泄露用户个人及家庭信息?
随即啪地一声推回键盘。
“这破平台,”他对着电话那头,“查我游戏上线记录,老子签约还用的你的身份信息,这还能追踪,能耐不小。”
“拿我开盒,行,真行。”
电话那头声音无奈:“好歹你也顶着张上过财经杂志的脸,搞清楚你是谁也算正常。”
江燃靠回椅背,长腿交叠,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下敲击着,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正常?我看是违法犯罪惯了。帮我盯着江若东,他有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行吧,哥。”
对方似乎还想说什么,江燃已经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
满腔怒火无处宣泄,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猛地起身,重新坐回直播设备前,开机,调试,摄像头亮起,一张俊脸带着未消的戾气出现在直播平台首页。
不到三分钟,直播间弹幕涌入。
【???不是说睡觉去了吗?hello?】
【狗哥脸色有点差啊?作噩梦了?】
【狗哥狗哥!创世岛今天大更新,彻底开放第二性别,据说支持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