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下来两天,我绞尽脑汁的旁敲侧击试探我妈对同性恋的看法。
“妈,5号楼一家小孩家长不让谈恋爱都闹到警局了。”
“啊?为什么呀?”
——是同性恋
“妈,xx女明星离婚了,说是出轨,但是出轨对象也是女的”
“啊?”
——是同性恋
“妈,最近有本小说特别火。”
“讲的什么呀?”
——同性恋
只是我幻想的对话。
只要妈发出一句疑问,我就可以从头科普并且找出二十几部能播的同性向题材电视剧给她看。
可是我发现妈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她的回答多半是
“孩子真可怜啊,也不怪家长,现在的小孩……”
“是吗,这样啊,老早之前看综艺就觉得她老公不行……”
“妈不看这些,你给知何讲吧……”
恐怕不行。
最后还是雨眠姐实在看不下去,给我转钱叫我带方知何出去玩,她亲自说。
于是忧心忡忡的我牵着蹦蹦跳跳的方知何被推出门。
为什么都要上初中的小孩还这么有活力?
方知何非要吃抹茶冰淇淋,过去一看,28一个。
怎么不让我死呢。
买好转头看,还好方知何没乱跑,穿着棕榈树印花的白色衬衫,乖乖的坐在石墩子上,身姿很挺拔。走过去的时候,好像还在朝我笑。
是当下时兴的款式。这才发觉方知何也不小了,正是最喜欢穿流行衣服爱攀比的时候。
“起来,你也不怕烫屁股。”我把冰淇淋递给他“坐这么直干什么,装呢。”
方知何喜滋滋接过冰淇淋,全当没听见。
“你这衣服自己挑的吗?”
方知何撅起一大块直通右边腮帮子“妈给买的。”
“小孩子。不攀比是好的。”
“哥,你没比我大几岁吧。不要叫我小孩子。”说着又撅起一大块塞满左边腮帮子。
我看的别扭“你干嘛塞这么大一块,没人跟你抢。”
“那起码也三岁呢。我就是比你大一岁,一年,一个月,哪怕一秒钟,都比你大,你都得管我叫哥”
“凉。”说完又不高兴了,撇撇嘴拍拍屁股抬脚就走。
往前走了一段,见我没跟上来,回头委屈地看着我,赌气说:
“你跟着我。”
我定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他。
“哥哥。”
“嗯嗯,好嘞,引路员。”
明明是我带出来的,我反倒成了跟着他的那个。
一路跟着他,穿过人行道旁边的榕树林,残碎的阳光在他脑袋上跳。
前面这个引路员只知道往前走和回头喊一句“快点。”
我边笑边问“引路员,我们到底去哪啊?”
“秘密基地”
听到这个我倒一点都不惊讶,谁小时候没个秘密基地了。
可我没想到他的秘密基地是一片花圃
一片夏堇。
按理来说这块不应该有花。临近高速公路,一片斜坡。
至少不应该是夏堇。据我所知,夏堇一般都在花盆里栽着。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还要感谢陈渺。他谈恋爱每天就琢磨送什么花,什么花的什么花语。尽管有些花根本不适合送。
就像夏堇。只不过它被陈渺pass的原因是因为别名叫蓝猪耳,觉得难听。并且他声称自己一定坚持浪漫至上主义。
朝开暮落,什么颜色都有杂七杂八的小花。正如此刻,不适宜的环境,这片夏堇在自己的世界依旧绚烂。
不清楚是谁在每天浇水,花儿养的很好。朝开暮落但花儿开的连绵。
方知何倏的一下蹲下摘一朵递给我。“上了高中要住宿吧,”想了想他又补充上,“哥?”
“可能吧”太阳光太烈叫我不得不揉了揉眉心“怎么了?”
他再次把花送到我面前,我们俩之间只隔了一臂距离,我甚至能看清花瓣上的绒毛。
“请记得我。”
尽管花瓣挡住了他的脸,我还是怔住了,因为这是夏堇的花语。
“哥,请记得我。”
请记得我。青春迷茫的思念。
我心里暗生出一股很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我拂开他拈花的手。
看见了他坚定的眉眼。
八月盛夏阳光下,浮光撒他长长的睫毛。微风掀起他的刘海,露出额眉。
已经比小时候要俊俏不少,脸型还是圆润,眉眼已经有了锋利的雏形。
该怎么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