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雨眠姐那么讨厌方家磊,方家磊不会给她好脸色。
前段时间,雨眠姐中考前,去了同学的生日聚会。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
她脸上还带着奶油,方家磊叫她跪在院子中间,拿皮带抽她,妈没劝。
我把方知何护在身后,方知何问我:“为什么姐姐脸上有面粉。”我捂住他的耳朵,没说话。
听着方家磊一句句的辱骂,我只当是对她不重视考试的惩罚。
原来不同的人甚至同一个人不同的年龄,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处境,在面对同一情景,竟然是普通的被蚊子叮咬和掉进炼狱的区别。
方知何,你真是个幸运鬼。
我躲在被子里,很想给雨眠姐打个电话。可她现在应该在上课,她考的很远。
想到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我又开始流泪。我不是哭。
我只是难过。
爱是扎进手的鱼钩,即使原谅你不再爱我,想要抽离的时候却发现,拿出鱼钩的痛比扎进去痛苦百倍,鱼钩上的倒刺会刮的我鲜血淋漓,只能把它转个弯贯穿整个手心。
听到熟悉的脚步踢踢踏踏声,我把被子盖的更严。
方知何,别再来烦我。
结果他从床尾掀起我被子一角,像条鱼一样蛄蛹进来,直到头碰到我的下巴,才抬头看我。
眼睛亮晶晶的,笑嘻嘻的。
“哥哥,别哭。”
蠢货,我刚在恨你。
我揉揉他的头发,很软。
更想哭了。
“哥哥,你为什么哭?”
“结膜炎。”我简短的回。
“哦。妈妈说知何也有结膜炎。”
“知何不哭,哥哥也不哭。”
我没回复,继续闷着头。
他突然凑上我的脸,亲我一口
“知何喜欢哥哥。”
去你的,我恨你。
方知何,我恨你。
你生的这么巧,六年,六年而已,你要什么有什么,你聪明讨人喜欢,你是老妈的宝贝儿子……
算了,方家传宗接代的任务,我担任不起。我和方知何中间差的不是六年,是血缘。
“哥哥?”
“嗯,哥也爱你。”
方知何又笑嘻嘻的。
我把方知何抱紧,准备安心睡觉。
“哥哥”
“睡觉”我回。
“哥”
“睡觉”
“哥”
……
……
“方知何,睡觉。”
第二天早上一照镜子,我后悔了,果然不能流太多眼泪。
我现在眼睛肿的像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