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匪夷所思的理由,可放在虞棠身上又似乎是那么的合理,这的确是虞棠能做出来的事情。
莫菲一时哑然,虞棠是有多喜欢这个哥哥,喜欢到可以放弃和同龄同学间的友谊。莫菲是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爸爸妈妈都很疼爱她,所以她不太明白缺失父爱母爱的孩子有多没安全感。但莫菲心思细腻,她很快明白虞棠这是缺爱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如果安全感随时都可以拥有,谁又会用哭闹去争取那一点点的关心和疼爱呢。
听到虞延庭出门的动静,虞棠赶紧起身跑出去送虞延庭出门,叫了声哥哥,虞延庭揉了揉头她脑袋,虞棠才开心的笑了,等虞延庭的车消失在视线才回来。
莫菲觉得此时的虞棠就像是没人要的小猫,她安慰的抱住虞棠:“你每天都是这样送你哥哥吗?还要等他回家,不会累吗?”
虞棠对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诧异,她小声说:“比起来那些我更害怕哥哥不喜欢我,也不要我了。”
她没见过爸爸,妈妈也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
从她长大就一直在失去,所以只想竭尽所能的抓住现在拥有的。
莫菲学着自己妈妈的动作,安抚的顺着虞棠肩膀,“我明白了,所以你才会有这么多讨好长辈的方式。”
所以比起同龄人,虞棠显然更受长辈的喜爱。
楼上又传来下楼的动静,虞棠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是谁,这种反应的本能就像是兔子感受到狼逼近的危险。她赶紧拉着莫菲规矩坐好,莫菲顺着虞棠的视线往上看,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睡袍的高大背影走过。
虞棠用更小的声音对莫菲说:“嘘,他脾气不好。”
去厨房倒冰水的虞朝先根本懒得理她,他执行任务这么多年,即使再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何况是虞棠捂着嘴说话的声响,简直掩耳盗铃。
男人连个眼神都不肯看过去,只用眼尾余光扫了眼,穿着校服的虞棠傻愣愣的看电影,校服裙子的腰身位置偏大,上衣摆塞进去还空出来一截位置,估计都能塞进去他两根手指。这么能吃,也不知道肉都长哪去了。
虞朝先瞧着虞棠被明显吓到的傻样,觉得搞笑。
说这小姑姑蠢,也是真的不聪明,她怎么不好好想想,该讨好谁才不会被丢掉?
“虞棠。”
听见男人冷冷的叫了她的名字,虞棠立马答了声:“到!”
“水果。”
虞棠本想把桌上吃剩下的水果给他端过去,但如果被虞朝先看出自己敷衍她,下场肯定很惨。
唉,虞棠叹声气,她对莫菲说:“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班主任点名,莫菲都没见过虞棠答道这么及时,她不禁好奇多问了句:“他......也是你哥哥?”
虞棠瞥了眼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虞朝先,一副长辈的语气,无奈摊手说:“我侄子,也就比我大八岁,最近叛逆期。”
莫菲实在难以理解虞棠家的辈分,哥哥和妹妹相差快三十岁,侄子又比姑姑大了八岁。
虞棠跑到厨房忙前忙后,先洗水果,再切块,还往杯子放了冰块,又从冰箱拿了两瓶虞朝先经常喝的啤酒,一起端了上去。
虞棠真是不明白,明明菲佣阿姨都在,虞朝先为什么就非得指名道姓的让她来做这些。
不是嫌她烦的吗,还要让她送。
虞朝先房门没关,手里原本冰凉的打火机被他暖热,但似乎怎么也不是那天掉在虞棠腰上的温度。
手机嗡嗡震动,虞朝先拿起电话不小心将打火机蹭掉在地上。
虞棠的脚步声在下一秒传来,掉在腿边的打火机,忽然就不想捡了。
虞朝先在对面的沙发上,从书架的缝隙中,瞧见了一双白皙笔直的腿慢慢走过来,女孩不大的手捧着一盘切好的水果,黑色的马尾随着脚步轻蹭她细嫩的脖子。
虞棠来到他跟前的桌子旁,虞朝先往下扫了眼,倒是穿了鞋。
虞朝先接起电话,用的是英文:“泰勒总统肯给我面子,我自然也不让您失望,我们会合作愉。”
对面不知道又说了个什么,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虞朝先一开始沉默,之后嘴角泛起一抹好看的笑,只是唇角勾起的弧度,给他这笑增添了几分掌握一切的邪气。
笑的太好看,把虞棠都看呆两秒。
虞朝先的电话并没有避讳虞棠,黑漆眸子一抬正对上虞棠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他在说话,可是看的一直是虞棠。“您说这话可就误解我了,我确确实实是爱国者,说到底战争是国家的决策,我一商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虞朝先口口声声说爱国者,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今天他是泰城人,明天他是美洲人,后天是苏斯联盟的人,广泛的爱国者,今后为谁提供订单,就短暂的爱哪个国。
毕竟他是海上出生的,并没有特定的国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