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没有''''随便''''这家店。”他打了把方向驶入主路，“泰国菜？你以前喜欢的那家还在。”
温氧攥紧安全带：“行。”
夜色渐浓，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温氧偷偷用余光打量陆昭野的侧脸——五年时光将他轮廓雕琢得更加锋利，眉骨投下的阴影里藏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看够了吗？”陆昭野轻笑一声，突然问。
温氧慌忙移开视线：“谁看你了。”
“从上车开始，你偷瞄了七次。”他语气平静，“和昨晚在酒吧一样。”
但这次不是演戏，她是真的想详细地看清楚他的变化。
温氧耳根发热：“陆昭野，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自恋？”陆昭野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转头直视她，“温氧，你敢说不是吗？”
这句话像利箭，精准命中温氧竭力隐藏的心思。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摆，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绿灯亮起，陆昭野收回视线继续开车，仿佛刚才的逼问只是她的幻觉。
餐厅是家隐蔽的泰式私房菜，藏在胡同深处。老板见到常客热情的打招呼：“小姑娘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俩和好了？”
“没吵架。”陆昭野笑着回答。
随即小姑娘被他拉着往内进。
温氧跟着穿过庭院，心跳越来越快。这家店她太熟悉了——高三那年陆昭野第一次请她吃饭就是这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冬阴功香气，甚至连庭院里那株桂花树都没变。
“你常来？”落座后温氧忍不住问。
陆昭野给她倒了杯柠檬水：“每月一次。”
温氧握紧杯子，杯壁凝结的水珠沾湿指尖：“为什么？”
“你说呢？”陆昭野抬眼，黑眸深不见底。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温氧低头喝水，避开他的视线。她当然知道答案——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因为她曾说过这里的咖喱蟹是全北沂最好吃的。
服务生上菜打破了微妙的气氛。温氧看着满桌菜肴，每一道都是她曾经的最爱。青木瓜沙拉特意没加花生，咖喱里不见半点香茅——这些细微的忌口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尝尝。”陆昭野夹了块蟹肉放在她盘中，“看味道变没变。”
温氧咀嚼着，鲜美的蟹肉在口中化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高三那个雨夜，陆昭野冒雨骑车来给她送这家店的外卖，浑身湿透却还护着餐盒的样子。
“好吃吗？”陆昭野问。
温氧点点头，嗓子发紧：“嗯。”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克制。陆昭野没再提起过去，只是时不时给她添茶夹菜，动作熟稔得仿佛这五年时光从未存在。
结账时老板笑着问：“两位还是和以前一样，分开打包？”
温氧一怔，随即想起自己以前总喜欢把没吃完的菜打包当宵夜。记忆纷纷拼凑，北沂还是同先前那般，热情专一。
回程路上，车厢里只有导航系统的机械女声。温氧靠在窗边，疲惫和情绪波动让她昏昏欲睡。等红灯时，她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盖在肩上——是陆昭野的大衣。
“睡会儿吧。”他声音很轻，“到了叫你。”
温氧想拒绝，却抵不过倦意，迷迷糊糊闭上了眼。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只温暖的手轻轻拂过她发顶，动作温柔得让人想哭。
“温氧。”恍惚中听到陆昭野低声说，“这次别走了。”
车子停下时，温氧猛地惊醒。
“到了。”陆昭野解开安全带，“送你上楼。”
“不用！”温氧反应过度地拒绝，“我自己可以。”
陆昭野静静看了她几秒。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温氧这才发现自己还披着他的大衣。她急忙脱下来递还：“你的衣服。”
陆昭野没接：“穿着吧，明天还我。”
“我明天……”
“明天我来接你上班。”他打断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七点四十，别迟到。”
温氧瞪大眼睛：“谁答应你了？”
“我答应我自己了。”陆昭野理直气壮地说完，转身回到车上，“晚安，温氧。”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转角，温氧才长舒一口气。她慢吞吞地走向电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袖口。布料上残留的温度和气息让她想起那个未完成的吻，想起他说的“这次别走了”，想起这二十四小时里每一个心动的瞬间。
回到家，温氧将大衣仔细挂好，突然摸到内袋里有东西。她掏出来一看，是盒胃药——她高中时常吃的那种。
药盒背面贴了张便签：【别空腹喝咖啡】
温氧眼眶一热。她今天确实因为赶方案空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