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打算赢了我然后把我抛在脑后吗?”幸村精市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个、我……”宇智波蝶一时语滞,灵敏的听觉又捕捉到走在幸村精市旁边的真田弦一郎发出的掩饰般的咳嗽声,本来还有点生动鲜活气的表情瞬间冻住,然后就像一只闭合的蚌一样抿紧了嘴不发一言,一边对真田弦一郎的存在感到厌烦,一边又暗自羞恼于自己的反应。偶尔宇智波蝶也会勉强认同真田弦一郎一下,当然只是针对那句“太松懈了”:四舍五入快到而立之年,怎么脑子也跟身体一样越活越回去了——碍于一些无法诉诸于口的缘由,他是半点火气也发不出去,什么情绪都只自己憋着。
“哈哈哈……”幸村精市一手虚握抵在唇边轻轻笑了起来。
另一边,被宇智波蝶溢出的杀气刻意针对着的真田弦一郎保持着镇定开口:“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始地区预赛了,幸村你打算怎么安排上场?”
虽然时间还很早,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点,排兵布阵哪怕随心抽签也完全不会出事,但幸村精市还是配合着开了口:“地区赛没什么担心的必要,不过首战需要五场打满。前段时间佐藤前辈和山崎前辈挑了几个部员训练双打,这次可以上场看看效果,单打上三个正选压阵——不过也没什么对手就是了。”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点点头:“明天我会去和莲二确认。”
宇智波蝶也惜字如金地说了一句“对战找我”。
话到这里,三人走到了一个岔路口,真田弦一郎一边,剩下两人一边。
“那么,明天见,真田。”幸村精市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明天见,幸村,宇智波。”
“嗯。”
幸村精市看着闭起眼甚至吝啬于给真田弦一郎一个眼神的宇智波蝶,没说什么。距离选拔赛已经过去了一周有余,加上先前的两周时间已经足够其余人了解宇智波蝶大体性格,加深了对其冷漠程度认知的同时还给他贴上了“慕强”的标签,极端级别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选拔赛之后两人在练习赛中分别又和宇智波蝶进行过一两次比赛,幸村精市仍然略胜宇智波蝶一筹,而真田弦一郎没打赢,这之后就能明显看出宇智波蝶堪称两极分化的态度:一方有问必答,一方眼见心烦。
不过就这种态度而言,真田也是独一份呢。幸村精市想着少年对待其他人只是单纯冷淡的样子,再对比他面对真田弦一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模样,眼中盈满笑意。
“明天见,精市。”停在独栋住宅前,宇智波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幸村精市说。
“嗯?我还以为蝶会对着我‘嗯’一下呢。”幸村精市眨眨眼,调侃道。
“……总之,我先走了。”
望着他落荒而逃似的背影,幸村精市愣了一下,随后也只好无奈地说了一句“明天见”,在看到走远的少年随意挥了两下手后转身回了家。
——
“我回来了。”宇智波蝶将提包放在玄关。
今天的屋子里多了些别的气息。
还多了两双鞋。宇智波蝶掀了点眼皮,还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却没有了其他动作。
“欢迎回来。”不远处的沙发上,男人放下报纸,露出一张与少年相似的面孔来。
“小蝶,收拾收拾来吃饭啦。”另一边,从厨房传出属于这家女主人的声音。
“好的。”犹豫了一下,宇智波蝶选择直接换鞋进去,没有关注早上挂在门口的羽织。
一切整理停当,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上开始吃完饭。
“这两天差不多就能稳定下来了,以后也不用频繁地出差。”男人,也就是宇智波明光吃了口菜,“还是你做饭好吃,这几天忙着都没吃上一顿像样的。”
“是吗,那亲爱的多吃点。”宇智波美惠笑眯眯地看着丈夫和儿子,“小蝶也多吃点呀。”
“是,妈妈。”宇智波蝶微微提了下嘴角,然后低头继续默不作声地吃饭,用餐结束,朝父母示意后就回了房间。
对于儿子的态度,夫妻两人有些难过,却也无可奈何。他们在战场上死去时,宇智波蝶才出生没几月;他们不知为何来到这个世界重新成长,小儿子也一步一步在那个吃人的世界中成长起来。他的一切经历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未知的,但只是听他那三言两语的简单陈述也能想象得到他,包括他们的长子到底都经历了何等残酷的磋磨——哪怕他们也是过来人,哪怕这在从前只是所有人都会拥有的、再简单平常不过的经历,哪怕与他有相似的痛苦经历、甚至痛苦程度远胜于他的或许有千千万万个……可遭受着一切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