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芯的双手猛地抬起,十指死死扣住孙洋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她的指节因缺氧而颤抖,却仍不肯松力,像是要撕开对方的钳制。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空气,颈侧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狰狞暴起。
沈公文听到这,再也躲藏不住,欲冲出去解救卢芯,却被潘影怀死死拦住。
沈公文难以置信地盯着潘影怀。
潘影怀冷静地握着他的肩,用气声快速地说:“我打不过孙洋。你现在出去也救不了卢芯,只能白搭上自己。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偷逃出来,贝渡曲也会受到牵连到。”
沈公文愣住了,他看着潘影怀冷静的面孔,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悲哀。无论遇到多少次这样的事,他好像总是那么无力——救不了任何人。
卢芯的双眼充血,眼白爬满血丝,却仍死死瞪着孙洋。她的嘴唇因缺氧而发紫,牙齿紧咬,腮边肌肉抽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公文再也忍无可忍,他没法甩开潘影怀的手冲出去,就故意推动书架发出巨大的声音吸引孙洋的注意。潘影怀十分惊讶地盯着他看,只见沈公文的嘴巴动了两下,发出了一声:“抱歉,我实在做不到看着卢芯去死。”
果然,孙洋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松开了钳制着卢芯脖子的手,嘴角上扬:“居然还有其他小老鼠躲在书房。”
孙洋的手指刚一松开,卢芯的身体便猛地落地,像被箭射中的小鸟蓦地从空中坠落。她的喉咙剧烈痉挛,气管在瞬间涌入的空气刺激下发出嘶哑的抽气声——“嗬……咳!咳咳——!”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刮过肺叶,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灌进喉咙,呛得她弓起背,咳得眼角发红。涎水从嘴角溢出,混着血丝滴落。喘了一会儿,她便强撑起身子四处摸索着收集刚刚从孙洋手上落下的红缨丝线。
孙洋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潘影怀无法,咬紧了牙关,用内功将书架推倒,意图压倒孙洋抢占先机。
孙洋也不躲,轻轻抬手便转移了书架倒向的方向。他杏眼里跳动着感兴趣的亮光,嘴里说着:“哎呀哎呀,这只小老鼠还有功夫在身呢。”
沈公文看了潘影怀一眼,喉结上下滚动,有些紧张。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刻却要面对一个连阮马快都打不过的武林高手。
潘影怀没有回头,但微微颔首。他一个箭步上前,后腿蹬地发力,右手成拳,从腰间螺旋冲出,直击孙洋心窝。
孙洋见潘影怀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后眯起了眼:“原来是监狱的小老鼠越狱了啊。”
他不闪不避,待拳风及胸,突然身形一矮,右手成爪,扣向潘影怀手腕要穴!
沈公文见状,抄起书架上厚重的抄本,用尽全力朝孙洋面门砸去。书页在空中哗啦作响,孙洋看也不看他,随意伸手一抓,竟准确扣住书脊。
"铁血寨记事。" 孙洋看了眼书的封面,慢悠悠地念出了书名。鼻尖微翘的弧度此刻像把弯钩,仿佛下一秒就要戳破那层天真的假面。
他手腕一抖,厚重的记录册顿时四分五裂,纸页如雪片般纷飞。沈公文被余劲带得踉跄后退,“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
潘影怀抓住这瞬息之机,变拳为掌。前臂竖立如窗扉,掌心向外,以小臂格挡孙洋的直攻。趁孙洋攻势被阻的瞬间,另一手成掌从腰间或肋下突袭,掌根发力,指尖微翘,直取孙洋下颌。 直击孙洋肋下。孙洋却仿佛早有预料,右腿如鞭,后发先至,重重扫在潘影怀膝侧。
"咔嚓"一声脆响。
潘影怀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孙洋缓步上前,脚步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先是一指点在潘影怀肩井穴,潘影怀顿时浑身僵直;继而转头,看着捂着肩的沈公文。
"奇怪。"他轻声道,"你们俩刚刚躲着好好的,何必出来挑衅我呢?"
“难道是——”孙洋话锋一转,看向那个还在地上收集红缨丝线的人,“为了救她?”
沈公文脸色一僵,看着孙洋又走回卢芯面前。
“唉。”孙洋摇了摇头,“你们这舍己为人的样子真是讨厌啊。很像齐苍忘那个蠢货。”
孙洋喃喃自语着,也不在乎没有人回应,接着道:“不认识他?也正常,不过你们入教就能见到那个蠢货了。”
“入教?”潘影怀抓取到了关键词。
孙洋当然不会向潘影怀解释他的话,他只是又钳住了卢芯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扯起来,说着:“这个没用,可以先杀掉。”
卢芯的脸颊又开始因缺氧泛起不自然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沈公文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眼泪,源源不断地从自己眼眶里滑落。他冲向孙洋,不断击打着他的胳膊,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