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文发现潘影怀还是挺爱笑的,像传闻中一样如沐春风。他又开始回忆小说里的潘影怀是什么样的人,发现记忆里对这个人的印象朦朦胧胧,许是他看小说从不留意配角吧。
“沈大人说的是,有时本王真得听听不同身份的人的想法。”潘影怀垂眸笑着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他这个神情很动人。沈公文回了神,有些看直了眼。
由于他满头发都湿了,沈公文向潘影怀告了假,回府上沐浴更衣后再去县衙。之后沈公文把沈仲在任的这一年南安诉讼审办、田赋税务、缉盗锄奸、文教农桑等卷宗都找了出来给潘影怀过目。两人就这样,一人翻阅之前的卷宗,一人处理今日新呈上来的案牍,倒是一派岁月静好。
回府的时候也是一起回的,潘影怀和沈公文并肩走在前面,两个侍卫在后面跟着。
“沈大人,你表字为何?”走着走着,潘影怀突然开口。
这问住沈公文了。虽说沈仲早已过了二十岁,却不知为何,记忆里没有表字,小说里也从来没交代过。沈公文想了想,没说他没有表字,反而把自己现代的名字说了出来,“公文。”
“公文。”潘影怀重复了一遍,眉眼弯弯,“你这字倒是直接。”
沈公文挠了挠头,“取得时候倒没联系到我整日批改的公文。”他爸妈给他取名字的时候哪会想到他会穿越进小说整日批改公文。
想到这,沈公文又有点想家了。但他知道,他对如何回去根本毫无头绪,可能这辈子都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潘影怀感受到身边的人的情绪显而易见地低落下来了,猜测是他的字背后有些悲伤的故事,便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他的肩权当安慰。
回府的路还是一如既往的短,守门的侍卫给他们开了门后,两人便要各自回房。
沈公文没走两步,就被潘影怀叫住了,“公文,晚上同本王一起用膳吧。”
原本的安排是让庖厨准备两份菜式端到各自的院子里,但亲王赐官员参食,沈公文又怎么能拒绝呢?于是他回头作了个揖,应下了。
离用膳还有段时间,沈公文便叫上小果和凌子,去小花园翻翻地。
人还没走进小花园,沈公文先听到了几声马鸣,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提起衣服下摆,匆匆跑进花园,把小果和凌子都甩在身后。
入眼是一匹黑马,色泽光滑,腿结实有力,一看就是良种马。这马正低头拱菜,拱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嘴里不断咀嚼着刚刚拱完的菜。前面还有一名侍卫守着马进食。
沈公文两眼一翻,几乎要晕过去了,掐着自己的人中倒在了跟来的凌子怀里。
“大人!大人!!!”凌子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摇晃倒在自己怀里的沈公文。
“我的,我的,我的菜啊———”沈公文气若游丝,朝着马的方向伸了伸手。
他一无不良嗜好的三好青年,在古代没电没网,唯一的一个种地的小爱好还被这匹马给糟蹋成这样了。这马看起来在这吃了有段时间了,整片花园没一块好地。它见沈公文反应这么大,正在咀嚼的嘴也停了,乖巧地站在原地。
能在县令府里这么嚣张的,想也不用想是潘影怀那匹盗骊。没想到这位祖宗,给它安置的豪华单人大马厩它待不住,跑来糟蹋他的小花园。
晚上用膳时,沈公文没忍住,和潘影怀提了这件事。
“殿下,没想到您那匹盗骊还爱吃白菜啊……”沈公文委婉开口。
“啸泷确实与常马不同,不爱吃秸秆、落叶,反而爱吃些叶菜。性情也是,盗骊性情暴躁,但啸泷却意外的安静温和。”潘影怀说起马,眉眼便温和了许多。
爱吃菜也不能糟蹋我菜地啊。沈公文在内心泪流满面,狠狠扒了两口饭。
“对了,你怎会知道啸泷爱吃白菜?”
沈公文就等潘影怀问这个呢。他故作窝囊,唯唯诺诺道,“臣也不是故意观察殿下御马的习性,只不过臣今日散衙回府,路过府上小花园时,发现啸泷吃了不少臣花园里的菜,故才有此一问。吃了臣呕心沥血倾心照料的菜也没什么,臣再种便是了,主要是啸泷吃的开心就好……”
潘影怀眉头一皱,立刻召了看马的侍卫来问话,“怎么回事?”
“回禀殿下,您吩咐过府里上下啸泷想去哪不必拦着。今日啸泷路过沈大人的小花园时冲了进去撒欢,便被沈大人撞上了。”侍卫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潘影怀确实说过这话,但他没想到沈公文在府里种了菜,于是扶额,“给小花园围起来吧,别让啸泷再冲撞进去了。”
光是亡羊补牢沈公文还是不满意,撇了撇嘴。潘影怀又补了一句:“造成的损失我一会儿让小厮补给你。”
沈公文满意了,心想,发家致富就靠这把了。
后来吃饭两人也没再聊什么,沈公文感概了两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