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沈公文先在床上思考了半炷香的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这张床为什么这么硬?今年是几几年?我的手机呢?不对,我没手机。那我今天要干什么?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来着?

    然后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地穿好官服,再慢吞吞地拉开门。

    对了,今天要去上班,给那个混球亲王整理资料。

    小果干脆利落地给沈公文备好了洗漱用品和早膳,沈公文匆匆用完早膳后,形容枯槁地出门上班去了。

    呜呜呜,该死的封建地主阶级,可劲儿剥削我们打工仔……沈公文边在心里流泪,边慢吞吞地向县衙的方向走去。没想到就这半炷香两个拐弯的路,都能遇到有人当街纵马。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传来,沈公文抬头一看,拐角处一人策马而来,但是马的步伐紊乱,行进轨迹弯曲,很明显是失控了。沈公文再定睛一看骑马的人,霍,初中生的年纪,看到马失控不惊,反而笑得张狂,一看就是故意的。沈大人的教师魂开始熊熊燃烧,这□□崽子敢在他的地盘纵马不知道有没有伤人但是照这个趋势马上就要撞到沈公文了,看他不好好教训他一顿。

    沈公文迅速地闪到边边,刚好与马擦身而过,然后一鼓作气,狠狠地,用力地把马上的熊孩子拉下了马紧紧抱住。随后他一把摘下自己的腰牌递给旁边吓傻的路人说道,“麻烦拿着这块腰牌去前面县衙叫几名捕快来抓马,谢了。”

    被沈公文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屁孩愣了一会儿,随即用力挣扎起来,边手脚胡乱地击打沈公文,边扯着变声期公鸭嗓喊,“你发什么疯?敢拉我下马?多管闲事的狗东西!富宝!富顺!快帮小爷我把这个人拿下!”

    被小屁孩打痛的沈公文嘶了一口,更恼火了,左手抓着小屁孩的后衣领右手一巴掌狠狠扇他脸上,“你知道当街纵马按我朝法律是何罪吗!你一路纵马伤了几个人如实招来,现在就跟我去县衙认罪!”

    “啪”一个鲜红的手掌印浮现在少年白白嫩嫩的小脸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公文,然后更用力地胡乱击打沈公文,“你……你居然打我?你完了!狗娘养的东西!阴沟里的蛆!你等着进大牢吧!我要弄死你!”

    这臭小子嘴这么脏,沈公文当即就撸起袖子要暴揍他一顿。别看沈仲是个书生,他农村出身,农忙时经常下地干活,身上的肌肉也不是个摆设,虽说当官这一年疏于锻炼,但制服一个小屁孩还是绰绰有余。但他还没揍两下,就被人拦住了。

    是两个看着像少年小厮的人。许是先前少年纵马被甩在身后,两人追得急了些,现在正大喘着气,正好目睹了沈公文扇他们家小爷一巴掌的场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再一看沈公文官服,对他是谁心里有了猜测,赶忙上去拉架。

    “富宝富顺你们怎么才来!赶紧把这刁民拿下!”被拉开的少年眼睛都红了,喘着粗气,看着委屈的不得了。

    “哎呦我的祖宗,您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奴才这就写信禀告老爷让他来给你出这口恶气。”富宝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少年的伤势,看到脸上的巴掌印,倒吸了一口冷气。

    “县令大人,您实在是有些鲁莽了,做事前要先想想这人您惹不惹得起。”富宝富顺两个奴才是不敢直接对沈公文动手替他们小爷出气的,只能冷冷地盯着沈公文,“这是刺史大人家的公子封不缺。”

    沈公文要被这群人的行为气笑了,看来仗势欺人的事平日在冶城没少干。没想到这就是封尽昨日说要来助他剿匪一臂之力的人,他还以为封尽那一把年纪了儿子也得二三十岁了吧,没想到是老来得子,怪不得溺爱成这样,让他胡作非为,为非作歹。还取名叫封不缺,生怕自己宝贝儿子不能享受一辈子衣食无忧。不过看他这德性,封尽那老头子挂了之后他也是舒服不了多久。就他这样子还剿匪?剿匪之前先把南安百姓糟蹋光了。

    “我管你封缺还是封不缺,既在南安犯法就要给我伏法认罪。你看你是现在跟我去县衙,还是我等下叫捕快押着你上县衙?”沈公文拍了拍被封不缺踹得都是黑色脚印的官服,又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官帽,强忍怒气道。

    “你敢?”封不缺顶着一个巴掌印放狠话的样子还蛮好笑的,沈公文突然有点想笑。

    不想和他们再多做纠缠,封不缺看起来不是想乖乖和他回县衙的样子。沈公文整理好衣物,没打算理他们,自己快步走了。

    封不缺倒是不打算放过他,叫自己的两个小厮追上去打沈公文。富宝富顺没动,劝他们小爷道,“小爷,这县令毕竟有个一官半职在身,咱们不方便直接动手。待回去写信禀告老爷,让老爷好好处置这不长眼的小官,竟敢欺侮到咱小爷头上。”

    两人好说歹说,才劝得封不缺愿意先放过沈公文,正要离开这儿,一队捕快从远处跑来,为首的停在了封不缺面前。

    “封公子,跟咱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