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以后,李星笠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裂了,虽然走走停停,但是她再次确认了自己根本就不是爬山的料。台阶明明不高,但她的感觉像是在做高抬腿训练,如果有人从后面看她,一定像是一个蹒跚的老人,不,也许老年人都比她腿脚灵便。她现在觉得,形势比人强,再豪言壮语,力有不逮有什么用啊!
她踉跄了一步,面前伸出了一只手,“我拉着你。”
李星笠看着这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都可以去做手模了,不知怎么,她开始不合时宜地心思飘逸。
燕铎见她没动静,道:“怎么,不会想让我背你吧。”
“你可背不动我。”李星笠赶忙拉住燕铎,他的手温暖干燥,坚实有力,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抛锚的车,被拖车拖着走的。
“对我这么没信心?”听燕铎的语气,明显还有余裕,爬山对他来说,是一项不用尽全力的运动。
李星笠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台阶,木木地跟着燕铎,保持相同的频率,在她感觉到没有尽头的时候,终于登上了山顶。
这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山顶上,人头攒动,有些人已经把相机架好了,只等着日出东方。
李星笠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找到一块像懒人沙发一样的巨石,斜倚在上面,顺势就想往上躺。
燕铎拉了她一把,“石头太凉了。”
李星笠耍赖,“可是我太累了,我只想抱着这块石头睡一觉。”
燕铎觉得好笑,这山并没有特别高,也谈不上陡峭,作为市民活动场所,除了风景还不错,在攀登难度上算的上普通。他和朋友也一起爬过,像李星笠这样跌跌撞撞,差点没上来的,也是头一份了。
燕铎拉开包,取出折叠的薄款羽绒服递给她,道:“穿上。”
李星笠确实出了不少汗,幸好听燕铎的意见,最里面穿的是速干衣,爬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候山顶风一吹,确实有些冷。
她套上燕铎的羽绒服,这应该是短款的吧,但是燕铎太高了,穿在李星笠身上直接到膝盖处了,袖子也长,手缩在里面,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但是真暖和啊,李星笠都舍不得把手拿出来了。
燕铎拿出另一只保温瓶,倒了一杯给她,李星笠喝了一口,惊奇道:“居然是汤。”
“补充点盐分吧。”
李星笠不由得往他包里瞅了瞅,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神奇的东西。
燕铎却拉上了拉链,没看她,却好似识别到她的意图,说,“没别的了。”
此刻,天地寂静。看人只有一个轮廓,表情是模糊的,但李星笠感到莫名地心安。
要是燕铎是自己的亲哥哥就好了,那她就不用一个人面临这个残局,不仅有个商量的人,而且燕铎一定比自己更能处理这种情况,而不是像自己这样,被台风卷入似的无处使力,她出神地想着,没意识到自己喃喃说出了声,“你要是我哥哥就好了。”
“什么?”燕铎看她。
李星笠感觉自己脸烧了起来,幸好太阳还没升出来,应当是看不清的,但她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只听燕铎轻笑了一声,“我的确被你妈妈带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李星笠突然想起,林母好像是和自己提起过这回事,但具体情况早就淹没在自己的记忆之海里,“什么时候?”
燕铎用像是回忆的口吻说道,“大概是我6岁的暑假吧。我妈出去考察,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我又不能跟着去,到处找不到寄存的地方,最后你妈妈把我接到家里住了一段时间。”
6岁?李星笠在心里算着,那不就是燕铎刚被收养不久的时候吗?燕铎的口气像在说别人的事,6岁的小孩,父母双亡,养母忙的时候,还要辗转在各家,那是什么感觉,李星笠难以想象,就是感觉心里突然揪了一下。
妈妈居然带过他一段时间,难怪感觉他们的关系,比其他亲戚要熟稔很多。难道,燕铎肯让她来住,是因为这个缘故?
太阳还未出来,但天色已经有些转亮,俩人都没说话,看着天际露出的一线光亮。
“要不要往前一点,可以看到云海?”燕铎建议道。
李星笠忙摆摆手,“不了,我就在这看就行。”
燕铎看她面色不佳,“怎么了?”
“......我恐高。”
燕铎表现出诧异,她刚才在爬山的时候一点也没提。
“不站在崖边上就还好,那种玻璃栈道我是一点也不敢去。”
“那看来一会也不能坐索道了。”
“这山,居然有索道?”李星笠突然感觉到自己刚才遭受的苦,简直就是毫无道理。
“对,但只有早上才开始运营。”
“我要坐索道!”李星笠说,“我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