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铎觉得问题要是不解决,李星笠就会一直跟他东拉西扯,于是他打开客厅的灯,坐到沙发上,把幕布调下来,设置好投影仪,把遥控器递给她。
李星笠没接。
他转过头看她,只见她正在看一张照片,是一张合照,但她此刻放大局部图片,看的正是林母,燕铎骤然发现林母身边站的人,根据个头、穿着判断,应该就是中午自己看到的那个人。他心里不由得一跳,看了一眼李星笠的侧脸,没什么表情,但总觉得不对劲。
“你要看什么?”
“嗯?”她像是在神游,“什么?”
“电影。”
她回过神,盯着燕铎,“你要和我一起看?”
“你自己选吧,我要睡了。”他把遥控器放在了茶几上,起身往卧室方向走了几步,路过客厅开关,再度关了灯。他回头看了看李星笠,她窝在沙发上,抱着腿坐着,黑暗里,只有微弱的光打在她身上,形单影只的。她似是百无聊赖,在页面里翻来翻去,也不见点。
燕铎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地又返回沙发。
李星笠感受到沙发下沉的震动,转头看他,“你不睡觉了?”
燕铎没接她话,从她手里抽出遥控器,选了一个电影,说,“安静看吧。”
自己坐到沙发另一头去了。
这是一部老电影,李星笠看过,燕铎肯定也看过,但这部片子比较符合现在的氛围,不旖旎,不暧昧,绝不会让人胡思乱想。
俩人安静地在夜半时分,分坐在沙发的两头,看着一部不算新的电影。
但李星笠很快沉浸进去了,经典的片子就是看多少遍都能够抓住人的注意力,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只有电影里的异域的对话声时不时地传出来。
呼——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子声从阳台传来,李星笠一惊,她急忙跑到阳台,发现窗户都没有关,风从开着的窗户呼啸着灌进来,阳台植被的叶子都被吹得打颤,她赶忙把窗户一一合上。
李星笠往外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下雨。
她回了客厅,发觉燕铎还靠在沙发上,手撑着头,无声无息地,就那么睡着了。
李星笠去卧室拿了一个薄毯,盖在他身上。
“舅舅?”李星笠试探地叫了一句。
对方没有反应。
她一只腿跪在沙发上,缓缓靠近他,离他的脸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睫毛像栖息的蝴蝶一样轻颤着,“燕铎?”
燕铎似是累极了,呼吸绵长,一点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一只手撑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撑在扶手上,把燕铎包围在里面,逼近,像是怕惊扰了暂时停留的蝴蝶那样,凑了上去。
倏地,燕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