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而不是“秦祁”。

    反而歪头打量他:“你最近很闲?”

    他当然不闲。七海的烂摊子,董事会的明争暗斗,祁正华越来越频繁的“关心”,哪样不是他在处理?可祁观永远不会知道。

    秦海博没接这个挑衅。他只是沉默地站着,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戒指——衔尾蛇的鳞片纹路硌着指腹,像某种无言的提醒。

    祁观突然笑了,是那种带着讥诮的,少爷式的笑法。他向后仰进沙发,脖颈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喉结随着笑声轻轻滚动,说出的话依然难听:“我们是结婚了吗?还是说我们的商业合作需要秀恩爱?我干嘛要和你一起?秦海博,再怎么和你合作你也得给我后退一步。”

    “你也是七海的股东。”

    祁观抬眼,似笑非笑:“怎么?秦总现在连董事会都镇不住了?”

    秦海博没接话。

    他知道祁观是故意的——这人向来如此,明明清楚圈子里那些风言风语,清楚他秦海博的心思,却偏要装作毫不在意,甚至乐得看他难堪。

    “下周三,晚上七点。”秦海博语气平静,“车会去明诚接你。”

    祁观嗤笑一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摆了摆,像是在打发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再说吧。”

    秦海博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默默在心中灭了灯。

    ——他知道祁观不会来。

    祁观向来如此,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更不会为他的那点心思多费半点时间。

    可他还是会等。

    就像那枚被戴上又取下的戒指,就像这场从未被承认的喜欢。

    圈内人都知道秦海博对祁观的心思,只是没人敢说破。

    毕竟,谁会去戳穿一个商界新贵单方面的痴心妄想呢?

    其实祁观本来就没打算不去,只是秦海博不太会找时机,非要逮着他心情差的那几天和他搭话,如果是刚刚知道周谦在他旗下公司上班的祁观和刚才这么对话,或许不会说那么伤人心的话。

    或许会高高兴兴的说:哦,是吗?可以啊,我都行。

    可是大少爷即使说了难听的话,他也能装作无事发生般在七海待到约定时间,秦海博撤掉了原本约在明诚的下手,亲自开了车来接。

    祁观和周谦好不容易重逢,没得到好脸色不说,还又要分开,自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在车里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点点滑滑那个他偷偷摸摸加上的微信页面。

    会被删掉吧?也许。祁观想着,又点开了这几天他看了不下百遍的朋友圈——仅仅只有一条,内容是“我是周谦”。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他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像是要从这贫瘠的动态里榨出点什么似的。

    真可爱。好可爱。发这个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只发了一条?是不爱发日常吗?还是说平时太忙了?真是,想给公司多放假,想让他多休息,想让他的日常更丰富,想让他更开心,想让他看到自己做出的奉献笑着和他说“厉害”。

    祁观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聊天界面,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烦躁地锁了屏。

    秦海博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

    祁观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腰线收得极窄,衬得整个人矜贵又倨傲,胸口那枚白色胸针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像是刻意要和人拉开距离似的。

    秦海博收回视线,沉默地握紧了方向盘。

    他知道祁观心情不好——从那天在明诚资本撞见周谦开始,这位大少爷的情绪就像一根绷紧的弦,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而他,偏偏选在这种时候提董事会的事,其实是有私心的。

    ——真是自讨没趣。

    秦海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踩下油门,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

    七海集团的董事会设在顶层的私人会所,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璀璨得近乎刺眼。

    祁观一进门,就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扫了过来——有探究的,有玩味的,还有几道带着隐晦的嘲弄。

    他懒得理会,径直走向主位旁的空座,长腿一跨,懒散地靠进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秦海博跟在他身后,神色如常地落座,仿佛刚才车里的沉默从未存在过。

    “祁少今天怎么有空赏脸?”有人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也有几分讨好。

    祁观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人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闭了嘴。

    秦海博看了祁观一眼,见他依旧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周谦吗?

    秦海博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茶香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底那股酸涩。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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