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事,黄芬和焦宇铭母子俩闹了一个晚上。
可今天乃至昨天的焦炀,并没有前天的记忆和经历。
脖子上的咬痕,他也只从夏野枯口中猜到是焦宇铭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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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黄芬说“还是他学他妈会勾搭人,勾搭上了你”,焦炀忍不了,绷紧下颌线,拳头硬邦邦的,似是要动粗。
黄芬以前没这样当他面侮辱过自己的妈妈。他顶多是不小心听到舅妈说他妈妈不检点之类的流言蜚语。
焦炀从焦宇铭身后走出来,一身凛然正气,他站到黄芬面前:“舅妈,我妈不是那样的人,你别瞎说。”压低眼眶,像一把刺刀,杀出一种凛冽的眼神。
“小贱人,你再瞅着老娘,今晚就不要睡我家了,滚球。爱死哪里死哪去。因为你妈出轨那件破事,导致你爸这个混蛋也出去瞎搞,两个人一个搞出私生子来,一个搞了一屁股债,有其父母必有其子,你还能是什么好货色!”
焦炀闻言,蹙眉,直愣愣地盯着黄芬。
焦宇铭担心他妈随手拿起什么东西就砸焦炀,再次挡在焦炀身前。
“不要给我添麻烦,别护着我。”焦炀走到焦宇铭身侧,与舅妈对峙:“你说的部分是事实,但我妈活着的时候没有对不起我,出轨的事,是我那个混蛋爹先的,我妈没有!你没必要因为焦宇铭的不当行为而给我乱扣帽子,是你儿子有错在先。你也别拿我妈说事,我爸那个色鬼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咂摸了十八岁前的记忆,顿了顿:“你早想赶我走了吧。焦宇铭是你儿子,他可以是——不!他就是你赶走我的理由。如果是昨天以前的我,我没有勇气说这些话。你觉得我在你家白吃白住,花你的钱,还有勾引你儿子这种狗屁话……”话还没说完,黄芬打断焦炀的话。
尽管焦炀说出了毋庸置疑的事实,黄芬面不改色,指着他鼻子:“不管你怎么说,老娘早就看求不上你这种人,不要来祸害我儿子,滚求远点。”
手臂一摆,她食指指着门,“现在就给老娘滚,收拾好你自己的东西滚。”
焦宇铭大喊:“妈!你闭嘴!!少说几句!!!”
焦炀心里不膈应,但他决定要走,看了眼房间的门锁:“焦宇铭,打开门我去收拾东西。”
听完这句话,黄芬“啧啧”两声:“你连叫他一声表哥都不肯,这就是你的态度?!还说你不是烂人!”
不想看见她,更不想听她呱呱叫。
焦炀双手捂上耳朵,等着焦宇铭去开门:“你快去。”
“你捂耳朵是什么意思?!嫌弃老娘啰哩吧嗦的?!”黄芬说,朝焦炀走了几步,顺手拿起沙发上多数孩子的噩梦——
鸡毛掸子。
焦炀的手还在捂着耳朵,似是隐约听到了什么,见黄芬走近他,知道自己要被揍了,他微微蹙眉:“焦宇铭,再也不见。”二话不说,快步走出门,手里拎着书包。
孑然一身出了门,恰好遇到舅舅。
舅舅神色慌里慌张,臃肿、发福的身子在走路时一摇一晃,像个不倒翁,一掌拍到发疼的头上,舅舅看着他说:“焦炀啊,舅舅我对不去你呀,你今晚先找个地方避一避,明天再回家哈。”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就开门进去了。
门里焦宇铭和他妈都在歇斯底里地吼着。
估计急着回去看焦宇铭有没有事呢。舅舅怕舅妈,舅妈让我走,我还是走吧。今晚这一家三口又要闹了,我在场他们只会闹得更厉害。我去哪里住呢。
焦炀站在夏野枯门前,将要敲门,身后的门遽然开了。
焦宇铭在一刹那冲出来,鼻子下鼻血横流,焦宇铭抓住他敲门的手:“走,焦炀!她不要你,那我们就私奔去喽!耶呼!”腿还没好,一瘸一拐地跑。
“哈?”
未等焦炀开口问话,焦宇铭抓着他就狂奔,舅妈在后面追,手里拿着沾血的鸡毛掸子。血估计是焦宇铭的鼻血。
舅舅拼命地拽着黄芬的胳膊,大喊“老婆,别打儿子和侄子,生气对你身体不好欸,不要骂人了嘛……”。
黄芬一百多斤的体重,死命拖着两百斤的舅舅走,甚至拖了一米远,手里的鸡毛掸子朝焦炀飞来。
这种鸡飞狗跳的场面……
焦炀后背直冒冷汗,心说我滴乖乖。
他只好跟着焦宇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