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时碰掉了柜台上的相框——那是我和江禾在槐树下拍的合照,他笑得眉眼弯弯,手里举着刚摘的槐花。
晚上江禾回来,看到我失魂落魄地坐在院子里,立刻就懂了。他蹲下来,把我冰凉的手揣进他怀里:“明天我们就走。”
“要走到什么时候?”我突然问,声音发闷。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在替我们叹气。
江禾沉默了很久,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枚素圈戒指,边缘被磨得有些发亮。“这是我攒钱买的,本来想等你生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管走到哪,我都想跟你在一起。不是躲,是真的在一起。”
小九在脑海里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呜终于等到了!”
我看着那枚戒指,眼泪突然掉下来。原来我们早就不是需要互相保护的关系了,是哪怕前路一片黑暗,也想牵着对方的手走下去的人。
可陆淮没给我们太多时间。三天后,我们刚收拾好行李,就看到巷口停着那辆熟悉的宾利。这一次,陆淮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远远地看着我们,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我拽着江禾的衣角,小声说。
江禾握紧我的手:“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们都不回头。”
我们没走大路,绕着后山的小路离开。陆淮的车没有追上来,只是停在巷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走到山顶时,我回头望了一眼,那辆黑色的宾利渐渐变成了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后来沈砚告诉我们,陆淮把当年参与赌约的人都送进了警局,自己也出国了。他没再找过我们,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们在海边小城安了家。江禾在大学当助教,我开了家小小的书吧,门前种着栀子花。阳光好的午后,江禾会来书吧找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改论文,我趴在柜台上看他,看阳光落在他发梢,看他偶尔抬头对我笑。
有天小九突然说:“宿主,陆淮的黑化值清零了。”
我愣了愣,随即笑了。或许有些人,有些事,真的会在时间里慢慢褪色。
江禾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在想什么?”
“在想,”我转过身,踮脚吻了吻他的嘴角,“幸好那天,你在图书馆门口等我。”
他笑起来,眼里的光比海边的阳光还要亮:“不是等你,是一直在等你。”
书吧的风铃叮当作响,栀子花的香味漫进来。原来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那些提心吊胆的瞬间,都只是为了让我们更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