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酒醒了大半,拎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嘴上却还逞强:“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陆淮脸上划开一道小口子,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洗得发白的T恤上,洇出点点红。他眼神变得凶狠,像被惹毛的狼崽:“老东西还真敢动手!”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在父亲身上。
“哎哟!”父亲笨拙地侧身闪躲,像只笨重的熊,避开了要害,却还是挨了一拳,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门框上。
陆淮见他没再上前,胸口剧烈起伏着,神色略微放松。回头看我的瞬间,眼底的凶狠立刻化作了温柔,像被春风吹化的冰:“怎么样?没伤到你吧?”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指尖沾了点血,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我看着那道渗血的伤口,声音有点发颤,指尖冰凉:“没事,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他在伤口处随意抹了下,血渍在脸上蹭出道红痕,倒添了几分野性。
我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的下颌,从口袋里摸出创口贴,包装纸撕开时发出轻响。
陆淮的呼吸猛地一滞,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心脏像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下,痒痒的。耳根不知何时已经红透了,像被晚霞染过,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贴这玩意儿太娘了。”
“为了你好,赶紧贴上。”我撕开包装,指尖碰到他的皮肤,烫得像火,“你不贴,我帮你贴。”
“好好好。”他别扭地偏过头,脖颈却泛起可疑的红,像被夕阳吻过,视线却牢牢锁在我脸上,“怕了你了,我自己贴。”
父亲在后面叫嚣,声音嘶哑:“好你个小兔崽子,有种这辈子都别回家!”
陆淮动作一顿,神色骤然变冷,转头看向父亲的眼底满是鄙夷,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他回不回这个家,关你什么事?”他侧身牵起我的手,掌心温热干燥,语气坚定得像在对全世界承诺,“以后有我在呢。”
“好。”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陆淮紧紧牵着我的手走出楼道,阳光穿过树叶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他忽然“嘶”了一声,转头看我时眼里带着点狡黠的委屈,像只求关注的大型犬:“你说我脸上会不会留疤啊?”
“哈哈,留疤了你也很帅。”我忍不住笑,指尖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脸颊。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瞟我:“油嘴滑舌。”又怕我是随口一说,不死心地追问,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真的?疤再大都帅?”
我像逗小孩似的点头,看着他眼里的光:“嗯,不管多大都帅。”
陆淮勾起唇角,露出个坏笑,凑到我面前与我四目相对,呼吸交缠在一起:“那要是我破相了,你养我?”
“我除了学习好,啥也不会。”我故意逗他,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难不成要我靠脸养你?”
他指尖敲了敲我的额头,笑得肆意张扬,阳光在他牙齿上跳跃:“乱想什么呢?靠你,我还不如靠自己。”
“不过……”
“不过什么?”
陆淮眼神闪烁,像藏了星光的夜,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像有小兽在喉咙里跑。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耳廓,带着薄荷糖的清冽:“我想要什么,你真不知道?”
我的脖子和脸颊瞬间染上害羞的红晕,像被夕阳烤过似的,连阳光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陆淮直起身,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碰被我亲吻过的脸颊,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烫。他耳尖泛红,像落了片晚霞,嘴角却扬着得逞的笑:“算了,不逗你了。”
风穿过巷口,吹起他的衣角,也吹乱了我心里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