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却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只有父亲一人背对着自己站在谢家的图腾前。
“父亲,我的佩剑到了。”谢苍走到父亲身边,仰着头看。
父亲转过头来,那副神情谢苍永远都忘不掉。
他没了往日的慈祥,看向谢苍的眼神充满了不屑,整个人像一座恐怖的高山一样,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映出夸张的影子,圆张怒目的样子显得狰狞无比。
谢庭安见到他手里的佩剑,更是怒起,一把挥掉长剑。
谢苍小小的身子拿着剑本来就很吃力,被长剑打到头上,打得他头晕目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脑子里全是刺耳的铮铮声。
宝剑掉到地上鸣叫着,仿佛是它最后的挣扎。
天旋地转间,他听到父亲的咒骂:“你有什么资格拿剑,你连灵气都没有,你不配做我谢庭安的儿子!给我滚!”
烛火晃动着爬上父亲狰狞的半边脸,阴影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没了血肉的骷髅,恐怖地哀嚎着。
谢苍重重得倒了下去。
闭眼前,最后看到的是那柄繁复奢华的宝剑上,
有一颗镶嵌的红宝石,
红得艳丽,奢华,像血一样的颜色中跃动着火焰的影子。
他有些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深入骨髓的怒吼一直在他脑子里循环。
给我滚
给我滚
滚
谢苍被吓得惊醒,他冷汗直冒,眼前依旧是雾茫茫的一片,不是谢宅。
但那声音却像从四面八方而来。
他撑起自己的前额,掌心用力按住,心里开始默念清心诀,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小声说道这都是幻听,幻听。
谢苍已经多年不梦到往事,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他已经不是那个没有灵根会被父亲关进柴房的小孩了。
谢苍紧握了握“龙鳞”,运转了胸中灵力,灵力充沛剑气凶狠。
他心里舒了一口气,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现在的他是元婴期修士,他已经变得足够强大,能够保护别人也能斩妖除魔。
谢苍皱眉盯着这片迷雾,目光凌厉。
这阵迷雾怕是秘境的保护阵法,吸入迷雾的人会想起一些不堪的记忆。
迷人心智。
他已走了三日却还是一片白茫茫。
更糟糕的是他的意识不算清醒,再这样下去他会迷失在自己的记忆里。
不想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谢苍驱使着灵力汇入剑身。
“龙鳞”察觉到什么,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在与谢苍做对抗,
对抗着不想伤害自己的主人。
谢苍心意已决,这是唯一保持清醒的方法。
刚才他意识清醒过来,是因为背上的伤口有些裂开了。
但这点作用微乎其微。
他已经又开始幻听了,一些他不想听到的声音像鬼魂一般要将他勾到地下十八层地狱。
必须是更深的伤口,更深的痛楚才行。
不然就会陷入幻听,陷入过去的回忆。
“谢苍。”
细碎的声音像纱一样从四面八方抚过谢苍的耳朵,惹起一阵颤栗又毫不留恋地飘走。
细听这呼唤中却好似还带着忧虑。
又是幻听,会担心他的人早已在两百年前就消失了。
他不想再回忆。
“谢苍。”
“谢苍!”
呼唤声越来越清晰,谢苍呼吸突然滞住。
这不是,
这不是父亲的声音,也不是母亲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在白雾深处,
他看到一个淡绿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