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城市因为宵禁,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连门前挂着的灯笼都不曾点着灯,和散花街的灯火阑珊对比下,更显得那片连绵的屋檐无限寂静以及漆黑。
夏梨直直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受到微风拂过脸庞,她问道:“叫你怎么不回我啊。”
谢苍屈膝坐于檐上,他今日为了埋伏,穿了一身黑,整个人隐于黑夜之中,平添一丝鬼魅的气息,夜风瑟瑟吹动他的衣袂,露出他紧握的拳头。
不是不回,是不想回她。
她被姑娘们团团围住的时候,青涩的脸上浮上红晕,似乎也乐在其中。
那么多人喜欢她,围着她。
好像她天生惹人喜爱,来者不拒。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从他心底漫上,眼前的景象变得刺眼得无比,连带着他也对身处其中的夏梨有股莫名的怨气。
谢苍抿着唇并不回答夏梨。
“算了,知道你在我就安心了。”
夏梨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只要在就能给她这么大的安全感。
谢苍心脏猛地紧缩,像被一只手给攥紧了。刚才的气愤骤然消失,他松开拳头,连指尖都还有着麻酥酥的余韵。
鬼使神差地他回了句:“嗯。”
正在此时,房门发出长音,一股浓郁的花香从身后包裹而来。
夏梨紧张地僵直了身子,认真听着身后的动静。
脚步声由远即近,
——倚红楼的当家头牌到了。
夏梨沉下心,冷静地回头,整个人却猛地呆滞住。
倚红楼的当家头牌——是男的!
男人脚步飘然地移了过来,身段婀娜,眼角画了一朵红色长尾花,正用一种春风般的微笑看着夏梨。
夏梨睁大眼睛,不是头牌吗?怎么是个男的?
“你你你……”
男人轻声说道:“公子安好,我是倚红楼的掌柜辛景。”
夏梨松了口气,是掌柜那就没事了。
她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已经够刺激了,做足了心理建设,想着是跟女孩子谈话她就没那么紧张了。
但要是跟男的……她想象了一下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一次可受不了那么多刺激。
辛景打量着她的神色缓缓靠近,明明是男人却扭着身子贴近夏梨,在夏梨耳边发出气音,“也是倚红楼的头牌。”
夏梨睁大了眼睛,耳边像被毒药浸染了,从头到脚闪过一阵颤栗。
她立马推开男人,趔趄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靠到窗边,“你……你好好说话,坐那边去。”
夏梨眼神瞟着檐上,谢苍还在这儿呢。
这得让他把自己误会成什么样,别让他以为自己见男色起意。
成何体统!
辛景也不扭捏,勾起一个笑,悠悠地斜坐在床上,用手撑着头,朝夏梨抛去个媚眼,“是这儿吗?”
夏梨一看,这误会大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你起来!你坐椅子上去。”
她现在庆幸谢苍在檐上看不到房内景色,不然自己的形象都要被毁了。
辛景坐到椅子上就撑着下巴看夏梨,夏梨同手同脚地走到他旁边,隔了一个椅子坐下。
辛景就笑着看她,也不着急等着她说话。
夏梨轻咳一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辛景公子,我来呢,是来找你说说话喝喝酒的,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辛景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眼底却是漠然,他一摆手,甩袖扬到夏梨脸上,拂过一阵浓郁的香气,
纤长的手指翘起尾指倒起酒来,“好啊。”
“不过……”辛景将酒杯递给夏梨,“长夜漫漫,先喝酒再聊如何?”
她看着酒杯,估量着不喝酒估计是套不出话来了,只好跟人拼拼酒量了。
再不济,谢苍还在外面呢。
她接过酒杯喝起来,可惜功力不深,没有辛景能说回道,几杯酒来回,她还未从辛景嘴里问出来什么,辛景倒是将她的信息都问出来了。
夏梨刚开头还能编一下名字,身世,编到后面再加上几杯酒下肚早就前后都对不上了,辛景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仿佛知道她在骗人也不拆穿。
她喝到最后有些恍惚,辛景还在配合她演戏继续问,夏梨实在编不下去了,她也不是擅长撒谎的人。
她双手一甩,像是在耍酒疯般嘟起双嘴,脸上净是怒气。
辛景愣住不动。
夏梨瞪向辛景,双手插腰,“辛景,对不起!我刚才是骗你的!”
她说得大声又坚定,气势十足,仿佛不是在道歉而是在骂人。
辛景一顿,觉得这人真够有意思的,转而笑了,“哦?”
夏梨又伏下身子,快速说道:“其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