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气起身离开,却被夏梨抓住了手腕。
只见夏梨眼神有些晃动,说话犹犹豫豫地,小声问道:“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夏梨说这话也有些尴尬,也不是小孩子了,但是她却找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形容她和谢苍的关系。
谢苍见她发红的耳廓,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仿佛被什么填满,还说不清那是什么便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嗯。”
这一瞬间甚至让谢苍执着的念头像揉成一团的废纸被舒展开了,上面竟然是一幅六月桃花芳飞尽的美景。
夏梨刚才身体猛地一动不小心牵到背后的伤口,痛觉立刻就跟闪电似地冲到脑袋里,全身一抖,冷汗顿时从额头冒出。
谢苍看着她苍白的嘴唇,“该换药了。”
他拿出手里的瓷瓶和纱布,一手擦了擦她额头的冷汗。
夏梨顿住了,谢苍的动作太过于自然以至于她怀疑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突然,她又意识到说完换药的谢苍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她心里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怎……怎么换药?”
谢苍眼睛未抬,淡淡地:“我帮你换。”
???
夏梨说话声音都变抖了,“不合适吧。”
她岂不是要脱了衣服,那谢苍不是要看光了。
“你昏迷的时候都是我帮你换的,你在担心什么?”谢苍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杂念。
看得夏梨脸红了不少,仿佛是她想多了一样。
“趴下。”
夏梨身体一抖,从脊椎处升起一股刺激,这种命令的语气从她身体深处不自觉地想要服从。
她稳住身体,皱了皱眉,待身体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去后,谢苍已等了她许久。
夏梨才后知后觉地缓缓趴下。
正犹豫着怎么脱掉衣服时,背上传来衣料撕裂的声音,像两片被剥开的花瓣,背上的衣服敞开。
夏梨心里想着这应该是谢苍的法术,能够缝好的吧?
转瞬,她便没有了余裕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
伤口连着的纱布被剥离,她顿时痛得头皮发麻,颤抖着握紧了身下的被子。
不自觉地发着抖,咬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谢苍动作顿了顿,“忍一会儿。”
声音意外地温柔,夏梨忍着痛点了点头。
交错的伤痕在洁白的皮肤上肆意又狰狞的绽开着,夏梨痛得呼吸也大了起来,纤细的脊背跟着发紧。
谢苍盯着那冒着薄汗的背部,突然僵住了。
之前给夏梨换药时只担心着她的伤势,无暇顾及其他。
这下,他猛然发现他好像将自己困在一个僵局里了。
原本瞧见夏梨紧张的样子,他有些逗弄的心思,但此刻紧张得大脑空白的人竟成了他。
他视线不自觉地巡觑着颤抖的肩,两扇蝴蝶骨间狭长的沟渠,盛着汇聚的薄汗,向下。
再往下细窄的腰藏进绿衫里,谢苍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紫云膏滴落到伤口上。
夏梨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疼得忍不住,声音从咬着的牙齿间泄出。
谢苍猛地清醒过来,喉结滚了滚,施起法术给她止痛,再抹上药膏。
他沉默着不说一语,专注着完成这仿佛需要极度专注的任务,手指在微微地颤抖,无比紧张地给她包扎好。
“好了。”当还原好绿衫的原本模样后,谢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夏梨虚脱般趴在床上,眼睛看着门口,不明白谢苍跑那么快干什么。
谢苍每日送饭给夏梨,夏梨躺着悠哉悠哉地养病,夏梨能感觉到谢苍给自己换药时的沉默,她不好意思地提出要不让阿南或者无治来帮她换药。
谢苍沉默着不说话,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但下一次进来的还是他。
被人伺候久了,夏梨也觉不合适但却耐不住这种舒适,过了几日平静日子。
但他们都知道焕峰长老那关还未过去,总是提醒吊胆地等着受罚,提心吊胆的只有夏梨一人,谢苍丝毫没有担心。
直到一个不认识的弟子来传三人,夏梨心里咯噔一声,想着终于到这一天了。
焕锋长老站在一旁已有一刻有余,谢苍和夏梨候在堂下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焕锋长老越是不说话,夏梨越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次会给两人什么惩罚,还有比这雷刑更恐怖的刑罚?
夏梨见谢苍一点都不慌张,悄悄问道:“你不怕受罚啊?”
谢苍淡淡道:“习惯了。”
这一句话将夏梨噎住,还有人能习惯受罚的。
正在这时,堂内空气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