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之后
里多了些阴鸷,“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很可怜啊,没有家人爱他,为了成为修士,在秘境丢了半条命,没有灵根也要爬上山,如果我不救他,他就会被人欺负,然后……”

    说着夏梨似乎陷入了一种悲伤中,嘴角向下撇着,“然后他就会黑化,变坏,还会入魔。”

    谢苍不耐地看着她这幅样子,他不想夏梨脸上露出这幅表情。

    甚至夏梨脑子里出现这种想法都有点让他难以忍受,这种不可控的感觉让他烦躁,仿佛心里烧了一团火。

    “放弃赫无治。”

    “不行。”夏梨声音大了起来,“我来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他。”

    为了拯救反派,防止他黑化,她才能……

    唯一理由?

    谢苍听到这个答案简直怒不可遏,从心里窜出的火苗瞬间烧断了他所有意识。

    他钳住夏梨两颊,用力之紧,目光里像有一把箭,锁定着对象,蠢蠢欲动,

    “你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他是吗?”谢苍眼里漫出殷红色的血丝,像无数条活着的长虫一般扭动着,“我也一样,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为什么偏偏是赫无治,我哪里不配?”

    我也一样,我也没有家人,我倒在山门前的时候,你在哪里,夏梨?

    我被人冤枉受刑的时候,你在哪里?

    只有他会痛吗,我呢?

    谢苍抬起夏梨的头,夏梨露出茫然的眼神,明明那双泛着水汽的眸子内此刻装着他,却又仿佛他从未入过夏梨的眼。

    “你有没有看到过我,夏梨?”

    夏梨睁着坦然的眸子,似乎不理解他的问题,摇摇晃晃地笑了笑。

    转瞬,谢苍的眼神变得冷酷又坚定,“你本该是属于我的,夏梨。”

    夏梨丝毫没懂谢苍的意思,只是点头默认。

    看起来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夏梨一头栽到了谢苍肩上,

    她柔软的嘴唇就这么贴在了谢苍裸露的肌肤上。

    像是被青梅酒泡透了,那柔软的触及部分竟然又辣又烫,惹起一阵鸡皮疙瘩。

    谢苍顿住了,瞳孔睁大,烫得他像被浇了热油。

    酒气似乎像无孔不入地毒药,顺着肌肤渗透到骨髓里。

    危险的直觉让他猛地推开夏梨,喘着气眼神想躲开,却不自觉地又落在夏梨的嘴唇上。

    鲜红,滋润。

    是毒药。

    怪不得他竟生出了一种站在悬崖边的危险错觉。

    谢苍皱着眉,表情愈发严肃,整张脸绷得紧紧的。

    但是为什么明明如此危险,

    他的眼神却舍不得挪开。

    盯着盯着,思绪不仅没有理清楚,反而时常被眼前的景象打断,他似乎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耳边是不断滚动的小石子的声音,沙石在脚下滑走,下一秒他就要坠下去了。

    谢苍闭了闭眼似乎这样能疏解眼里的红热。

    一定是酒喝太多了。

    他猛然推开夏梨,扔起一条被子,完完全全覆盖住夏梨整个身子。

    盖得严严实实,特别是那张脸。

    看不到就不热了。

    谢苍盯着那起伏的棉被,

    悠长,匀称的呼吸竟让人平静。

    一切有序又尽在掌控内,

    若她能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