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他就嘴上说的好听,这别人一看,就知道了。不就是看人家这些年运势不错,想和人家换风水吗,不然村里那么多人家,偏和石三家的换。”
看秋桂花和爷么聊的起劲,叶遇舒直起身,看着石青越小声问道:“诶,那个小孩,叫什么状元榜眼,是你弟弟啊?”
“嗯,怎么了?”
“怎么给他叫这个名啊。”
“这不明摆着吗,希望他当状元呗。”
“也不怕他压不住这名字。”叶遇舒皱了皱鼻子。
“她觉得她儿孙都是文曲星下凡,取什么名字都配得上。”
“还文曲星呢,都养成这个德行了,文曲星要是知道自己下凡是这样的,还不得吊死重来。他娘怎么没来?”
“算来了,站旁边的那个不就是吗。”
“什么!?”叶遇舒张大嘴巴,着实吃了一惊,其实他开始是这么以为的,但那个妇人全程没有帮忙不说,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又从村长嘴里知道那个石状元今年才十一二,他就觉得更不可能了。
石青越揉了揉他的头,又道:“不过不是她亲生的罢了。”
“什么!?”叶遇舒刚刚闭上的嘴又张圆了。
“她就生了两个女儿,那石状元是石准从外面抱回来的,只说是他的儿子,别的一概不知。”
“那她也愿意。”
“不愿意又能怎样,你以为她在家能说上什么话。”
想着那石老太太的品性,也是。而且这也说的通了,那妇人从始至终没什么表情,连看都没看石状元一眼,原来不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好孩子,你跟爷么说说,你咋知道石准被书院赶出来了?”爷么隔着石青越,拉着叶遇舒问道。
别说他了,其他几人也望了过来,刚刚那会儿,也没空细问,怎么他就知道的这么清楚。
槐山村也有识字的,可秀才就这么一个,他家要不是实在太难相处,不然知道了这么个消息,怎会都是看戏的,周围一个惋惜的都没有。
“这个呀,我可不是胡说的。就今年二月份,回暖的时候,我们到了杨场镇。那尚佳书院确实不小,里面好多读书的,有好些离家路程远的,就住在书院里。那里的夫子都是好的,体恤学生读书辛苦,他们凑了钱,请人去帮忙清洗冬天的被套和棉衣。嘿嘿,我跑的快啊,就选上了。这多巧啊,正好撞见了。”
叶遇舒年纪虽小,也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是以一路上的吃喝都是四处看看,打零工挣来的。那杨场镇确实不小,看着都快赶上一个小城市了,不过可惜,不收留他们这些外来的。
不对,叶遇舒想想也不可惜,要是就在那里就遇不上石青越这么好的一户人家了。
“果然,年轻人眼神记忆力就是好,这一面就记住了。”
“哪有,我在那洗了几天,他就挑人那上课前,下学后来找夫子,我们又刚好那时候进来出去的,天天都能遇到。等我们干完活走的那天还见着了,不知道后面又缠了多久呢。”
“真就是因为没钱,被赶出来的。”
“不。”叶遇舒想想摇了摇头,“那夫子说话文邹邹的,我有些听不明白,大概好像是说他越发懒散了,如今做的文章,写的字还不如那些童生的孩子们,说他在书院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回家去吧,还能省些家用。”
那时周遭又没什么开心的事,遇见石准过来纠缠夫子,叶遇舒总是停下多看一会儿,当是看戏了。
几人一听,果然,对于那家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总得带着八分疑。
送走爷么和丁玲后,因这一天闹得大家都疲乏得很,晚饭随意吃了几口,就回屋休息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今天月亮亮堂的,叶遇舒都能瞧见石青越翘起来的眼睫毛,这闭上眼看起来还怪长的。鬼使神差,叶遇舒就上手摸了过去。
“怎么了!?”石青越还没熟睡,感觉眼皮痒痒的,睁开眼睛,转身看着叶遇舒。
“你,你,你……”
你了半天,叶遇舒想说什么也没说出口。
石青越就着照进来的月光,看着叶遇舒突然害羞了似的,慢慢滑进被子里,过了许久,才又冒出来。
叶遇舒深呼吸,给自己打着气,谁家两口子躺床上纯睡觉啊。
“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就算给自己加了油,叶遇舒说到最后,声音还跟蚊子似的。
石青越一愣,没想到叶遇舒提起这个,摸了摸他的头,“等你再大些吧。”
“可我过了年就十八了。”
别人这个年纪要孩子是很正常的。
“嗯!?婚书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