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凝神去看。
——“一”。
陆云笺悄悄松了口气,心道:裴世的法术果然无需担心。
同渊先生看了,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紫袍道士与头陀却有些气愤,偏偏又说不得,只能吹胡子瞪眼,自己把自己憋死。
陆云笺拾起骰子,轻轻巧巧往托盘上一扔。只要不是“一”,就能赢。
紫袍道士似乎还想搞什么动作,裴世抓着陆云笺的手未松,指尖轻轻一动,将他打了回去。下手似乎重了些,紫袍道士的右手忽地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偏又有苦说不得,只得将手隐在袖中,背在身后。
这回无人干扰,骰子缓缓在托盘上停下,现出两个殷红的点。
陆云笺道:“我赢了,还请先生将那位小公子放了吧。”同渊先生依言抬手,让押着季繁洲的小厮下去。
季繁洲顿感轻松,却仍是警惕地盯着一行人,陆云笺上前,正要去拉他过来,季繁洲下意识往后一躲,道:“你是谁?”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已经能正常发声了。
陆云笺一阵无语,抬手将遮掩面容的白纱掀开,微微一笑:“季小公子,别来无恙啊。”
季繁洲猛地瞪大眼睛,倒退几步:“是你?!你——”
陆云笺一把拉过他:“别你了,快走。”和同渊先生打了声招呼,正要往门外走,忽然又被叫住。
同渊先生道:“许久不曾与人这么酣畅淋漓地赌过一回了,我在里间设了宴,几位可愿前去喝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