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髓绝
的季衡已经了无踪迹。

    季衡失踪了。

    即便灾劫推迟、至今不曾发生,季衡却仍如逆转时空前一样失踪了。

    即便在她眼前,也失踪得不明不白、不知去向。

    季繁洲被方才爆裂的灵力斥得远了些,但仍然清清楚楚地瞧见了季衡凭空失踪,此时远远望着地上留下的一摊鲜红血迹,只觉浑身僵硬、无法动弹,遑论迈动脚步。

    陆云笺只用了片刻缓过神:“季繁洲!”

    季繁洲仿佛才回魂,艰难迈动两步,喃喃道:“季衡哥……”

    “季繁洲,尽快用通讯符联系季瑶,”陆云笺近乎残忍地冷静道,“你刚才听见了吗?季衡说有东西在抢夺他的身体,提醒季瑶彻查镜阳宗,有东西已经潜入了镜阳宗,必然会留下痕迹。那东西操纵季衡杀了季宗主,还需查清季宗主的死因,看致死之法有无特别之处……”

    见季繁洲仍回不过神,陆云笺抬手点上他额头,强行施了清心咒法,喝道:“季繁洲!”

    季繁洲猛地睁大眼睛,依言取了通讯符,颤声道:“……我知道了。”

    地动山摇的动静渐渐消下去,远处传来嘈杂人声,渐渐奔近,想来都是朝着此处奔来察看状况的。

    季繁洲颤抖着在通讯符上画下几笔,再抬眼时,眸中的茫然与惊骇已几乎被泪水模糊:“你走吧……季衡哥也希望你走的。”

    ……走?

    还有何处可去?

    此一去,这世间再也不会有她与裴世的容身之所了。

    即便早有预料,可事情按照逆转时空前的轨迹发生时,陆云笺终于还是有几分茫然了。

    季衡失踪,几乎可以肯定,过不了多久,灾劫就当降临了。

    灾劫发生的历程,正在步入正途。

    ……“正途”?

    倘若尘世覆灭是正途、是必然,那么这一次逆天而为,他们又有几成能赢?

    修真界均处三大门派辖地,若是使用通讯符与传送通道,是极易被监控与追踪的,因此此二法虽更为便捷,但陆云笺只能御剑而行。

    陆云笺立在惟霜剑上,行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只消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云间世脚下。

    云间世尚未布置新的戒严结界,想来镜阳宗众人一时自顾不暇,还未发布缉拿令。陆云笺不打算从山门光明正大地走,只放低了动静,潜入云间世。

    陆明周此时应当已经处理完了上元宴事宜,季瑶得了消息需回镜阳宗,此时云间世应当没多少别的门派的人,年关积压的事务早已处理妥当,如若不出所料,陆明周总该回寝居一趟。

    果不其然,陆云笺刚潜入陆明周房中,陆明周便推门进来了。

    陆明周在桌前坐下,取了纸笔正欲写些什么,陆云笺自黑暗中探出身,唤了一声:“哥。”

    陆明周手一顿,留下一个透出纸背的墨点,而后蓦地起身:“云笺?!你——你怎么在此处?”

    不待陆云笺说话,陆明周便道:“镜阳宗方才来了消息,说季宗主已死,季衡失踪,镜阳宗众人言之凿凿指你加害于他二人,父亲已下达了缉拿你与裴世的命令,云间世马上就会加强戒严结界,你如何还回了云间世?!”

    陆云笺鲜少见到陆明周如此慌张的模样,闻言勉强笑了笑:“我来,是因为有必须告知你的事,此事你必须知晓,而旁人都不能知晓。我只相信你。”

    “……”

    陆云笺继续道:“至于镜阳宗之事,我所知的是,有东西附身操控季衡杀了季良衢,毁去了掌门令,又炸毁了季衡双手经脉,毁得很彻底,不会再有痊愈的可能。

    “毁去经脉之后,又意欲剖出季衡的心脏,不知是与镜阳宗有怨仇,还是有其他意图。

    “镜阳宗素来想要扳倒云间世,这自然是借我毁去云间世声名的好机会,正如云间世要取得照灵骨开启断界阵,就需要为归云仙君安上一些罪名一样,不过各有所需,各有各的索取之道罢了。”

    陆明周双眸隐隐震颤,他不由自主上前一步,道:“我之后会想办法为你二人证明清白,可你此番来云间世,若是被父亲发觉……”

    陆云笺轻轻摇头:“你无需为我二人洗去罪名,如今云间世最好与我二人撇清关系,以免仙门百家以此为由攻讦云间世,若是如此,届时灾劫来临,怕是没有余力应对灾劫。

    “至于我二人,只要不是我们束手就擒,仙门百家绝无可能关得住我们,不必太过担忧。

    “至于什么清名功绩,那都无所谓,仙门为了自身清名,必不会轻易放弃为他安上罪名,不过这一次,我会与他共进退,此生此世,都不会再留他一人。”

    “……”

    陆明周迈出的一步又退了回去,撞上身后的桌案,终于后知后觉出了连日忙碌的疲惫。

    陆云笺沉声继续:“另一件事,是关于另一个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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