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罪戏
    这弟子看起来懵懂青涩,操纵偶人的手法却极为熟练,包围云间世的偶人只消一个时辰便被杀了个干净。他操纵偶人时虽因紧张而汗流不止,神情却认真专注,双目炯炯,仿佛不是在破阵,而是操纵偶人演了一出木偶戏。

    陆云笺收回灵力化成的丝线,问那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拭去额上的汗,听见陆云笺问他,愣了一瞬才回答道:“在下名叫陈端,取的是‘端端正正做人’的意思。”

    陆明周道:“你操纵偶人的手法很是熟练,为何之前不曾听过你?”

    “我、我近身格斗和灵力术法都很一般,制作和组装机甲也……不是很好,只有操纵机甲类的术法好一些。”

    陆云笺道:“我听说星枢长老脾气古怪得很,木偶操纵术并不是什么常用术法,大多弟子都不愿修,你为何会选择修习此道?”

    “我师尊虽然看起来不太好说话,但人还、还是挺好的。”陈端道,“我家就是靠演木偶戏为生的,所以操纵类术法会比较适合我,那时拜入师门,同辈子弟都拜了机甲门其余长老为师,轮到我的时候,别的长老门下都已经没有名额了……”

    陆云笺心下了然。

    陈端既是表演木偶戏出身的,想必家境不会太好,云间世拜师讲究出身家门,他既不是仙门子弟,又没有什么钱财,好道法、好师父自然是轮不到他来选的。

    不过眼下陆云笺并没有太多心思去管这名弟子如何,只道:“有道是‘行行出状元’,今日若不是你,我们还不知要与这偶人阵耗多久。”她说着朝结界外的偶人躯体山一抬下巴,“方才你操纵偶人时,手感如何?”

    “……手感?”

    “你觉得这些偶人如何,或说,你觉得操纵这些偶人包围云间世的人手法如何?”

    陈端思索片刻,道:“这些偶人制作得不甚精细,活动不甚灵活,攻击力也不强,而且那人的手法也绝不像是木偶戏手艺人,也不算娴熟,像是初入门道者。”

    陆云笺微微蹙眉。

    初入门道者……或许只是见过木偶戏表演,见过手艺人操纵木偶……

    或者在同渊阁内,见过偶人阵。

    陆云笺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在掷骰时暗中助她与裴世进入同渊阁的人。

    此人应当就是假装同渊阁放火、引他们前往同渊阁的人,而那人如此行事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跟随他们获取偶人阵的讯息。

    毕竟若真有谁能把同渊阁搅个天翻地覆、引得同渊先生不得已开启偶人阵,那只会是她与裴世。

    即便他没能得到偶人阵的讯息,也不会付出任何代价,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初裴世炸毁同渊阁,为的就是不让同渊阁内的术法、法器、秘籍等落入人手、为人所用,可却不料即便同渊阁被炸了个干干净净,仍有人能利用同渊阁内的术法。

    可在东岳大帝像被毁之前,照翎族一直被镇压在怜生寺,就算他还有余力设置幻境,也绝无可能逃出怜生寺,去往同渊阁。

    那还有谁有机会在同渊阁见到偶人阵?

    她自己,裴世,宋承泽,还有那个将宋承泽救走的人……

    不,不仅是这些人,或许之前就有人见过偶人阵,就算是自己遇上偶人阵的那回,也不一定只有这些人能见到,或许还有人,从不曾露面……

    那么如果是救走宋承泽的那个人,那又会是谁?

    宋承泽说那人是妄尘的一位故人,莫非也是出自参世仙人座下?参世仙人……

    此时诸多线索不明,陆云笺不再深思,转头问道:“今日在大殿上自请舞剑的修士是哪个门派的?”

    陆明周正欲回答,季衡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旁:“是我镜阳宗辖地内的一个门派,叫做白眉楼,掌门抱病不曾赴宴,只派了大弟子前来,正是自请舞剑那位。”

    陆云笺道:“白眉楼?没听过。这门派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季衡眉间难得地显出一抹忧色:“暂且不知,已经派遣镜阳宗弟子前去探查了。”

    陆云笺点点头:“季衡,那时我们去同渊阁,你没能进入一醉坊,之后去了哪里?可有遇上什么可疑之人?”

    季衡道:“那时我没能进入一醉坊,便回了第三层继续观察拍卖会,未曾发现可疑之处。拍卖会结束后,我便去了炼器阁,意图找出龙鳞宝剑的下落。若说其中可疑之人……同渊阁鱼龙混杂,大多数人又不以真面目示人,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也罢,”陆云笺道,“眼下上元宴是办不成了,幕后之人似乎已经开始动作,你若是无事,不如留下来一同商讨后续事宜如何?”

    季衡眉间忧色更浓,轻轻摇头,道:“怕是不便了。我也正要与陆少主和陆小姐道别,宗主的病情骤然加重,怕是……我需先回镜阳宗一步,留阿瑶在此商讨后续事宜。”

    陆云笺道:“可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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