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瞧见她,也拱手行礼:“陆小姐。”
陆云笺恹恹地点点头,道:“我就来转转,你问你的。”
那名弟子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倒让陆云笺摸不着头脑。
倒是教书的白胡子长老道:“你所问的镜阳宗掌门之祖与妖兽订立的契约与神树并非同一类,镜阳宗的相关卷宗都在藏书阁中,你若想进一步了解,可去借一块令牌,前往藏书阁借阅。”
那名弟子犹豫半晌,终是没再说话,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携着几卷书册走了。
陆云笺道:“长老,他是考核过不了关么?”
老头捻着胡须,也望向那人离去的背影:“不是,我记得这些书本上的东西他都学得很好,当年考核也是名列前茅,想来是感兴趣,便经常来我课上旁听。”长老说着叹了口气,“不过这孩子有点木,大家都对镜阳宗的事避讳着呢,他却总是追来问。”
陆云笺又盯着那道逐渐淡去的背影看了片刻,而后收回目光,没再纠结此事,问道:“长老,您方才说神树与掌门心脉相连、灵力相关,不知若是一方出了问题,可会影响全局?”
老头收回目光,笑道:“陆小姐今日怎么有闲心来关心这些事情啦?”
陆云笺道:“长老讲得细致,方才正巧听见这么一段,才有此问。”
老头道:“陆小姐这般认真的模样,倒是很像老夫的一位故人。”
陆云笺微微蹙眉:“长老的故人?”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说啦,过去好些年了。过几日老夫也要告老还乡了……说起这个问题,方才那名弟子也曾问过。既是说相连相关,那一方出了问题,必然是都要受牵连的。一旦云间世掌门灵力不稳,山下镇压的妖魔动荡,神树便可能轻则失去控制,重则枯萎倒塌,届时云间世的结界也就毁了,结界在,仙门在,若是结界毁……那仙门也就亡了。”
陆云笺道:“既然如此重要,怎可只由掌门一人……”
老头却打断了她:“陆小姐不必担心,神树立世三百二十年,从未出过意外。若是云间世都出意外了,那修真界恐怕也……”他又摇了摇头,没再继续下去,而是道,“听闻云间世要举办一场赛事?现在众弟子应当都要前往演武场了,陆小姐还是快去吧。”
众弟子正是心高气傲、想要大展身手的时候,云山下镇的都是凶险的妖魔,他们却并不太畏惧,更多的反而是激动与期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陆云笺与陆明周骑马行在前头,身后众弟子或御剑或骑马,浩浩荡荡一大拨人。
陆明周在云山的结界前勒马,顺手将结界又加强了一遍,而后对身后众弟子道:“结界之内凶险,你们先休整准备一盏茶的时间,届时进入结界,便可开始战斗。战斗结束后,我们会根据斩杀妖魔凶兽的数量、难易等综合考虑,择出前五。不过还是安全为上,若是遇险,及时求助,切勿恋战。”
陆云笺下了马,玩笑道:“哥,我听说第一能得一枚不可多得的上品灵石呢,我也想进去打几个妖魔鬼怪。”
陆明周道:“你要灵石做什么?破月用不上,你的惟霜剑……我记得前几日才融了一颗上品望舒灵石,一时半会儿应该也融不下了吧。”
陆云笺笑道:“多多益善嘛。”她说着凑近些许,神秘兮兮地,“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莫不是混进了刺客,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陆明周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没感觉到任何敌意,于是道:“常言道不可轻敌,可也没说要臆造出几个敌人来?”
陆云笺笑笑,没说话,又缩了回去。
林中鸦声阵阵,一盏茶的时间转眼便过去了,众弟子提剑拔刀,鱼贯而入,不多时,便有尖啸怒吼窜上云霄,污血溅在蓝色结界上,滋滋冒出青烟。
陆云笺百无聊赖地靠在巨石旁,叼着草道:“是不是要挑几个身手好的去哀牢练练?说起来,我在哀牢从没见过银鹰卫的人,甚至连个人影都没见过,银鹰卫到底还有没有人?”
银鹰卫是云间世的暗卫组织,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令修真界诸派无比胆寒,却又不见踪迹,无端让人惴惴不安。
陆明周沉默一瞬,道:“自然是有的。不过银鹰卫的人,还是了无牵挂比较好,这些弟子都不大合适。”
陆云笺便不说话了。
她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陆稷不直接把她扔到银鹰卫,而非要收她作义女,创建一份毫无温情的亲情。而她在哀牢待了十年,如今又以尊主义女的身份在云间世做事,却从未和传说中的银鹰卫打过照面,以至于有时候都会怀疑,这个组织究竟是不是只是个幌子。
不多时,一道火光忽地冲上天际,那是陆明周事先给每名弟子准备的传讯烟火,若是遇险,即可点燃。
陆云笺腾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