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驯化,不是压制,而是掌控。
陆稷冷淡的目光自她的眉眼扫过,他微微一笑,道:“已有所得?”
他收回目光,道:“那我便交给你一项任务,你用结果告诉我,是不是已有所得。妖狼乃天生地长之灵妖,易招妖邪,你可利用妖狼炼出一样毒物,埋入镜阳宗宗主季良衢体内。”
陆云笺道:“第二大派镜阳宗的宗主季良衢?”
“怎么,不敢,还是不愿?”
“……”
陆云笺的目光落在陆稷衣襟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那一瞬,她似乎看到他衣襟间露出了一线熟悉的色彩——
似乎是一只银色锦囊,上头用彩丝绣了一只……
燕子?
陆明周见陆云笺久久没有说话,轻咳一声。
陆云笺回过神,答道:“没怎么听过镜阳宗和季良衢,不太确定而已。”再去看陆稷的衣襟,已经看不见半点银色或彩色的色彩,仿佛方才那一瞬,不过是她的错觉。
陆稷面色仍极沉极冷,但脸上的笑意总算有了些许真实的意味:“需要多少时日?二十日,还是半月?”
陆云笺道:“七天。”
待陆稷离去后,陆云笺总算再也忍耐不住,猛地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被褥。
陆明周忙点过她身上几处穴位,再也没有掩藏担忧之色:“你此番重伤,要想恢复,半月都是勉强,你如何只要了七日?”
陆云笺笑道:“我要七天不是要养伤,是因为我不会制毒,还得研究研究,说不定还要找人帮忙。七天后是上元节,云间世应当会宴请天下诸门派,若是季良衢来了,我就找机会把毒下了,门都不用出。他若是托病不肯来,镜阳宗的大师兄大师姐不在门派中,要混进去也容易得多。”
她将手中绘了阵法的图纸抚平,继续道:“听说镜阳宗的大师兄和大师姐很有本事,我现在刚回来,还不是很想跟他们打。”
陆明周瞧着她,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云笺,你受苦了。”
陆云笺抬眸望向他,她一直觉得这个“哥哥”很有意思,陆稷这样冷淡的人,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儿子来的?
她从前很疑惑,不懂为什么陆明周居然能那么快就接受她这么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妹妹”。
那时她看陆明周的身姿神态举止,还以为他已有十四五岁,已经可以继任掌门,因此必须学一学仙门君子的宽容风度,之后知道彼时他才十一岁,就更无法理解。
不过她如今觉得,陆明周这样的人,莫说是父亲突然给他认了个“妹妹”,便是有人向他求助,说门外有一只蚂蚁半天没吃饭了,他也会欣然施以援手的。
思及此节,陆云笺忽地觉得有些好笑,她没将这笑意隐去,而是任凭它灿烂地挂在脸上:“哥,谢谢你啊,要不是碰见你,我真就死门口了。”
陆明周叹道:“不要胡说,我去给你煎药。”
陆云笺没应也没说话,手却悄无声息地伸向了陆明周腰间挂坠。
陆明周侧身避开,道:“你若是想看,与我说一声便好,何需来……”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而后道,“何需来抢?”
陆云笺接过陆明周递来的挂坠,笑道:“没办法,我打那些妖魔鬼怪之前并不会先与它们打招呼,只记得偷和抢这两条了。”
那挂坠是陆明周的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串着各样灵石宝玉,不过这些都不算出奇,只是里头有一块八面晶石,每转一面,都能看见不同的景象。是田里农耕的农夫,是江上垂钓的隐者,是行走市井的商人,世间百态,咸集于此。
陆明周从怀中取了一瓶药丸,递给陆云笺:“先服了此药吧。我已经与父亲说了,往后你不用再日日待在哀牢了,每月去十日便好。”
陆明周出去煎药了。陆云笺将药丸吞了,笑意终于渐渐淡去,不可控制地咳嗽起来。
她将唇边血迹擦去,拿出阵法图纸,又细细摹了一遍改了一遍,而后指尖亮起紫色灵光,将图纸上的阵法图案一笔一笔绘在半空。
阵法成形时,门窗紧闭的屋内忽地起了一阵狂风,灯火飘摆,顷刻熄灭。风止时,一只身躯庞大、通体银白、周身泛着紫色光芒的妖狼出现在了屋内。
这屋子对妖狼来说太过逼仄,不过它此时并非实体,屋中摆设并不会对它有所妨碍。
陆云笺上下打量了妖狼一遍,而后点点头:“长得还行。”她创制这阵法创制了数次,每回妖狼都说阵法不稳,会扭曲它的形态,看起来丑陋不堪,便不肯显形,这回可算成功了。
妖狼原本因为陆云笺创了阵法让自己得以显形而颇为高兴,此时却目露凶光,朝着陆云笺龇牙:“你什么意思?”
陆云笺却顺势拍了拍它伸过来的脑袋:“你好好帮我做事,之后我想办法再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