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骨(2)
锅端了,并且一定要尽力帮助这些孩子都恢复好,再送他们回家。

    为首的那名高阶弟子生得清清冷冷,垂眸听陆云笺讲完,也没什么表情,只道了句:“是。”说罢就要唤外头的中阶弟子进来把屋里的小孩都带走。

    却在此时,裴世拦住他:“且慢。”

    那名高阶弟子淡淡抬眼,看见是他,神情便和其他人一样有些微妙,与面对陆云笺时的恭敬和一贯以来的平淡都不同,但也只是道:“裴仙君还有什么事么?”

    裴世没有在意他的神情如何,只将这一行人看见那些或血肉模糊或鲜血淋漓的孩子时的不耐与恶心都收入眼底,开口时便有些不善:“此事我们早已与陆少主言明,尊主与少主有言,这些孩子都是重要人证,务必将他们安全带回云间世,不得有差错。”

    三名高阶弟子都抬眼看向他,有人不耐有人不悦,只有为首那人仍是淡淡地:“那是自然。”

    裴世没有看他,只抬手在所有孩子周身都施了一层保护法咒,道:“还烦请转告少主,若是这些孩子无法医好或是不得返家,若不能留在云间世,就每人发放五百银,从我的俸禄里扣。”

    陆云笺闻言看向他,平生第一次觉得这人温善的相貌真与他有几分相符,眼看着气氛有些尴尬,当即举手道:“加我一个。转告我哥,若有需要,要多少扣多少。”

    贺江年见状也道:“那也带上我。”

    为首的弟子见此状况,眼睛扫过三人,最后转向陆云笺,道:“是。”就此率着一众弟子、带着七八个昏迷不醒的孩童、拎着死鱼眼与瘦麻杆,御剑往云间世的方向行去。

    陆云笺重重舒了口气,道:“也算是又了结了一件大事。”

    此时阳光早已被浓云遮盖,眨眼间乌云密布,再抬头,细细雨点淅淅沥沥落了下来,陆云笺一不留神,几滴雨便滴入了她的眼睛,她揉着眼睛,笑道:“下雨了啊。”

    一道金色的避雨结界在头顶撑开。

    陆云笺揉着眼睛尚未睁开,转头笑道:“又是带人又是御剑,偏偏还正巧遇上了下雨,这会儿他们在天上该骂人了。”

    此后几天,贺江年住在镇上的客栈,陆云笺与裴世拗不过柳娘,便留在眉阳山下的小村庄住了几日,后来季衡、季瑶处理完了门派事务,五人便在镇上汇合,赶往下一站。

    那日云间世的弟子来将被抓去制作金羽骨的孩子们带回云间世,自然也带走了燕燕,然而那小姑娘一在剑上醒来便挣扎不已,手砸脚踢嘴撕咬,弄得那群弟子不仅无法御剑,更是寸步难行。

    几名弟子瞧她声嗓被毁,双手亦不能书写,看来也无法提供什么有效信息,便又给陆云笺等人扔了回去。

    燕燕被金羽骨秘术伤得厉害,因此昏迷了多日,时常意识不清,这几日有所好转,终于能自己行走,只是她变得极为怕生,只与陆云笺和裴世亲近些。

    不过季衡、季瑶一直医治着她,而贺江年又是个率直性子,好说话,因此燕燕跟着他们走了几日,也渐渐熟络起来,不再那么抗拒。

    几人或多或少,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背负了些任务,可一同走遍天南海北,居然也并不能全然说是在赶路,往日里不曾也不能留意到的风光,都如绘卷上的景象,缓缓铺陈开来。

    细雨时断时续地下了一月有余,大多数时候,无论是莽莽原野还是粼粼水乡,都好似披上了层层薄纱、片片烟霭。

    他们一起走着,从漫漫细雨里走到了纷纷大雪中。

    转眼之间冬至便到了眼前,已近一年的尾声。冬至前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不大,堆不起来,反倒很是湿冷。

    几人都裹得很严实,可惜细密的雪无孔不入,要开结界又毕竟太耗费灵力,碰巧到了贺江年家附近,便在此处落了脚。

    贺江年忙里忙外地搬柴生火煮热粥,先前他传讯告诉父母,他要带几个朋友回家住一段时日,谁知碰上他父母外出云游,不能立即赶回,便叫贺江年自己好生招待朋友们,尽一尽地主之谊,若有需要,大可把珍藏的虎皮毯子都拿出来,每个房间都铺一张。

    于是原本简陋的几间木屋就成了土匪山寨,几个可以说是仙气飘飘的仙君都成了土匪头子。

    贺江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这几间屋子平日里没有人住,就有时候要是碰上哪个受伤或者有需要的老百姓会来住上几天,简陋了些,你们别介意啊。”

    几人都连忙摆手表示不介意。

    贺江年又不好意思地掀开锅盖,在锅中飘出的难以言说的“粥香”中,道:“真是,早知道还是让云笺来了,我娘果真没说错,我们一家子谁做饭那都是灾难。倒了算了。”

    但几人到底还是给他面子,每人盛了一碗,至少发挥了它暖心暖胃的功效。

    季衡道:“明日是冬至,我与阿瑶得回镜阳宗一趟。”

    冬至祭祖,是许多家族的规矩,云间世似乎也有此规矩,不过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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