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禁提起紧张的心脏,默默抓紧了魔杖……
罗莎蒙德突然又从树叶后冒了出来,鲜艳的红和绿叶形成了对比。
“莱姆斯,我们回来了!”她兴高采烈地说,语气轻盈,让莱姆斯减少了几分紧张。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放松早了。
一颗巨大的蛇头从叶间探出,就在她的脑袋后面,漆黑的蛇闭着眼,鳞片在林间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仅仅一颗头就比他们整个人看起来都要大。
“快躲开!”莱姆斯喊到,伸手就像抓住她离开这里,却抓了个空。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面对这种庞然大物的威胁不可能有人能保持冷静自如——从前被视为危险可怕的是他,可此刻见到这头巨蛇,莱姆斯觉得“危险”和“危险”之间的距离也是挺大的。
“别怕,这是小巴,”罗莎蒙德扭头看了一眼,镇定地解释,“就是之前我带你去的管道——它就藏在管道后面。”
当时罗莎蒙德不能确定管道后到底有没有巴斯利斯克,也不确定她能不能唤醒它,更不确定巴斯利斯克要是醒来会不会直接睁开眼把莱姆斯石化了,所以她让莱姆斯停在了地下密室口外,她飘进去喊醒的巴斯利斯克。
目的当然就是——
巴斯利斯克庞大的身躯冒了出来,莱姆斯看着它把用尾巴卷着的庞然大物猛地丢到地上,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这是……”
“蛇蜕,我让它从密室里带出来的,这个应该能值不少钱吧?这可是千年蛇怪的蛇蜕!”罗莎蒙德高兴地说,全然不顾莱姆斯僵硬的脸色和竖起的汗毛。
“蛇怪?”莱姆斯对这个词有点陌生,他才刚入学,还没有学习到这部分危险生物,“密室?是之前那个入口进去的地方吗?它……它一直住在哪里?”
如果他已经学过了,恐怕比现在更加紧张。
“是啊。”相比起什么蛇怪、密室,罗莎蒙德对蛇蜕更感兴趣,她绕着蛇蜕转来转去。
地下根本没有她曾经的那片特殊密室了,有的只有住着巴斯利斯克的暗房,幸好还有巴斯利斯克……虽然她没了萨拉查的遗产,但还有萨拉查留下的宠物啊!
“让我想想还能卖什么……要不然再弄点蛇怪的毒液卖?”罗莎蒙德看似在和莱姆斯对话,实际上莱姆斯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口中已经吐出一种古怪阴森的“嘶嘶”声,接着那头大蛇乖巧地张开嘴,露出锋利的毒牙,像是一尊被启动的雕塑一样等在那。
莱姆斯:……
他觉得也没有必要……
“快点啊,莱姆斯!蛇怪的毒液可是稀罕物,应该能卖个几百加隆吧?”
莱姆斯一顿。
那他觉得也有点必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为魔药课带着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走向蛇怪,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但顶着罗莎蒙德期待又高兴的目光,他还是伸出了手,从蛇怪口中取出了毒液。
一直到结束,那只巨蛇都表现出一种温顺,虽然这温顺并不是因为他,但逐渐莱姆斯也不再觉得它可怕到无法接受。
他塞好盖子,将毒液收进口袋,神情复杂地看着罗莎蒙德还在用那种奇特的语言和蛇怪聊天,她不像是在和什么巨蛇对话,那种愉悦、轻松的神情就像只是和什么小猫小狗闲聊一样。
在她眼里,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巫师麻瓜之分,也没有什么普通巫师和怪物野兽的区分之心……因为大多数人眼里,像他这样的狼人恐怕和这种怪物也没什么区别。
“去吧,小巴。”罗莎蒙德拍了拍巴斯利斯克的脑袋,它已经送他们到了接近禁林边缘的位置。
巴斯利斯克甩了甩尾巴,转身又没入了密林深处。
“它……”
“它已经醒了,就得自己觅食了,别担心,我跟它说了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罗莎蒙德很高兴,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巴斯利斯克可以说是她最熟悉的存在——十几年时间的刻度差别对于千年的蛇怪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在所有人和事物都改变的现在,它和她却像是形成了一种同等速度的永恒。
“而且——我让它去威胁威胁其他动物,比如八眼蜘蛛们,”罗莎蒙德的语气更加雀跃了,“说不定下次我们来就能再带点八眼蜘蛛的毒液去卖了,这也能值不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