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没有让我软弱,它让我更加清醒,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想要守护什么——我和伏地魔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从前也不是,现在、以后都不会是……他不理解这些,他只会摧毁一切。”
小巴蒂没有说话,他的腿和手都在轻轻颤抖,他努力克制这种颤抖,扶着的桌子上杂乱摆放的物品在跟着颤抖、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莎蒙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强硬地把他按在了他进屋时坐着的椅子。
“你的灵魂没有被修复好就离开了,”罗莎蒙德叹息了一声,“巴蒂,你还不够清醒……你得承认这十几年的磨损让你变得愚钝了。”
她掏出一瓶魔药,递到他面前,小巴蒂一如当初在社区中心时,顺从地向前探着身子,就着她的手腕把魔药全都喝了下去。
原本只是想递给他让他自己喝的罗莎蒙德:……
果然是变笨了吧?只能说幸好他没用穆迪教授那张脸表现出这么乖巧的样子,否则罗莎蒙德现在真的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她无奈地继续劝说他:“曾经的你会给自己留好很多后路,记得吗?但现在的你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巴蒂,你不是破罐子,那些事还没有摧毁你,也没有结束你的人生。克劳奇现在已经得到了惩罚,如果你愿意指认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再加上一个渎职的罪名……没有什么困住你,困住你的是你自己。”
邓布利多总认为应该给人第二次机会,罗莎蒙德逐渐理解了他的想法。
有些灵魂并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他们只是在寻找正确的道路上迷了路,这些可怜的灵魂值得他们给出提示和指引。
“你刚才说,”小巴蒂止住了颤抖,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像是蛇信一样舔舐罗莎蒙德的面容,“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了?”
“对啊,你——”
“但是,”小巴蒂抬起手,握住了罗莎蒙德的手掌,“我好奇哪里是‘阳光下’?”
罗莎蒙德被问懵了,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起码不会是伏地魔的队伍,他那里黑得不能再黑了。”
小巴蒂因为她的回答先是微微发愣,继而又低笑起来,好像她说了多有意思的话一样。
奇了怪了,小巴蒂笑点这么低的话,平时听邓布利多突然开始说冷笑话竟然能忍得住不发笑吗?
罗莎蒙德推了推他,想让他认真点:“巴蒂,你有听懂我的话吗?”
小巴蒂用指尖揩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笑容淡了点:“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罗茜?向邓布利多投诚?背叛黑魔王?你知道他会怎么对待背叛者的。”
罗莎蒙德可太知道了,她先前为什么一直战战兢兢替黑魔王干活,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不太在意这些事,但也因为她担心离职等于离世,谁知道伏地魔什么时候会发疯。
她现在有更想做的事,更想保护的人,这份守护的心让她不再浑浑噩噩,也不再畏惧面对可能的危险——大概曾经那么多前赴后继的人都是因为他们身后有想要守护的。
可是她怎么能迫使别人也冒这份风险呢?
“如果你当初乖乖被我送走,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了。”罗莎蒙德小声嘀咕,难掩埋怨。
小巴蒂捏了捏她的手指。
“要不我们一起去问问邓布利多?”罗莎蒙德选择把问题转移给邓布利多,她一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想着交给邓布利多头疼,或者交给斯内普头疼,但小巴蒂肯定不乐意听斯内普的话。
小巴蒂摇头:“我也没兴趣加入邓布利多的阵营——谁又能说他是正确的呢?他就绝对没有自己的私心吗?”
就算他有私心也比伏地魔好太多了吧?邓布利多起码在维持魔法界的稳定,伏地魔当年都把魔法界折腾成什么样了!
罗莎蒙德虽然不满,也不想强迫小巴蒂,要不然她上来就给他来个夺魂咒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但她越来越意识到了夺魂咒的邪恶……她不想剥夺别人思考的权力。
“那你想怎么样呢?”
小巴蒂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我在三强杯做了手脚,也知道黑魔王要利用波特的血复活,你原本打算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小巴蒂在她那张紧绷着的脸上打量,他可能看出了什么,但什么都没有问出口,他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么我也会按照我先前的计划那样去做。”
罗莎蒙德:……你们这种一点就透的人也挺可怕的。
“但你不许伤害塞德里克,”罗莎蒙德警告他,“我会处理好他和哈利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