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瞬间重新占领主场,那些银甲兵瞬间被日光收复,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上阳山一下恢复荒凉。
山门口的虞伯宪知大势已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手捶着胸口,一只手拍着地面,道:“就差一步,小和尚你不能撑着点吗?”
吐得满衣襟是血的释平被嘉鱼扶起。嘉鱼向来嘴利,没好气道:“他都成这样了,你还想着你自己。”
这时虞冰走上前两步,指着上阳山道:“你们看,是不是他?”
宝叶脸色一变,急急的转身,向着上阳山佛窟看去。
只见一人从佛窟中爬出,他双眼黑洞洞的,瘦得可怕,像极了鬼。可他却抬头沐浴阳光,仿若那光中的温暖对他极为奢侈一般。
众人经虞冰一指,终于发现了他,七嘴八舌、唾沫飞溅地讨论开来。
宝叶知他们说什么,此时已经被人撕破伪装的他,索性不装了,朗声道:
“我受人之托,照拂钱掌柜,可你们虞家却处处相逼。也罢,我还是那句,只要他能自己走下山门,便由你们处置,与我安国寺无关。”
如此厚颜无耻又冠冕堂皇的话居然从这位佛门宗师口中说出,实在让虞家众人唾弃而不屑。
虞天悯一把拉起他的宗主哥哥虞伯宪,“我们走吧,如此藏污纳垢之地,也不怕污了佛祖。”
他拉完了哥哥,本打算过来扶奄奄一息的释平,却见趴在莲座上的释平已经挣脱了嘉鱼,正努力朝宝叶方向爬去,他一边爬,一边不甘的问:
“师叔,堂堂安国寺主持,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宝叶不明白坐都坐不起来的释平为什么还纠结于此。明明败了,法坛都毁了,他还能怎么样。
他刚想点头应了。却听远处一声折扇闭合之声,一玉面少年甩着袍角大步走来,“主持,你可小心,他的本事可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