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还没想得明白,这边一个小厮闯了进来。
“大人,小王爷来了。”
一听这话,南宫修不得不把董梅的事放了一边,不敢怠慢地整了整衣服,和小厮急急赶到门口去等静睿王的马车。
南宫修毕竟是读书人出身,一应礼数齐全,让刘青讲究人都没挑得出来礼。
这小王爷明显有心事,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大步朝会客的殿阁走去。
待见他于主位坐下了,南宫修上前行完礼便侧立在角落,等着贵人吩咐。
静睿王人是坐下了,心却不定得很,眉头锁成一条缝,呆呆地看着前方。
见他如此,刘青乖觉,上前一步提醒道:“王爷,你不是有话要和南宫大人说吗?”
其实不怪静睿王,他实在难以启齿,也不知如何开口。
这一切还要从那一日崔向南来找他说起。
那一日崔向南的确是有备而来。
他见小王爷终于提起了精神,便朝外一边喊,一边招手道:“进来吧。”
只见门嘎吱一开,进来三个人。
这三个人穿得极为齐整,身穿玄色僧服,头戴笠帽,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模样。
脸虽然看不清,身子却看的清楚,一个罗锅模样,一个高瘦,一个瘦小身子呈圆桶状。他们虽穿了僧服,胸前却无佛珠,脚上穿的居然是皮靴,半点没有出家人的气质。
这三人,人是进来了,却远远站着。
若是个普通兵士,崔向南定已经骂上了,但今日这三人这么站着,崔向南却什么也没说,还主动替他们介绍道:“这是我替王爷请来的三位高手。”
静睿王觉得奇怪,便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起来,但是离得太远实在看不清,便道:“什么高手,站那么远我也看不清呀。”
若换了普通人一听这话定是要巴巴地上前的,但这三人居然动都不动,连哼都没哼一声。
气氛尬到了极致,静睿王本气得都想躺下了,崔向南急急劝道:“王爷有本事的人不都有点脾气吗?这三个高手可不是一般的高手,那小和尚的鬼把戏在他们这不值一提。”
一听这话,静睿王立刻爬了起来,“他们会幻术?”
这问话一抛,不及崔向南解释,对面中间顶着罗锅之人冷笑道:“幻术,什么东西,骗人的玩意。我们可都是实打实的法力。斗法,没人赢得了我们。”
这番自信却让静睿王不敢信,在他的认知里,北方幻术这块,宝灵除了他死去的师父玄光外,算得上数一数二的。
这三人如此口气,怕不是骗子,就是疯子。
那罗锅大概猜透了小王爷的怀疑,也不上前,只是笑道:“小王爷莫不信我,到时候看好了便是。”
如此豪气,却没有唬住静睿王。
他立刻从床上弹起,两步上前,来到三人面前,弯腰从笠帽下窥视他们的容貌。
那三人也是警觉,立刻向后退。
幸亏崔向南来的及时,一把拉住他,“他们是洛州城外三个寺庙的主持,也是有本事的。”
一听寺里的,静睿王刚想用弘法大会去套他们,却听崔向南在他耳边道:“王爷,莫提弘法大会,正是因为弘法大会把他们拒之门外,他们才帮我们的。”
这下静睿王懂了,原来是没有接到邀请,觉得被怠慢了,这才反水。
理由虽充分了,但是那份神秘感,实在让静睿王好奇。他矮了肩膀,脱了崔向南的攀抓,一步上前,拉过那罗锅的手,刚想拍一拍,来一句,“后面就靠大师了。”却突然觉得手里这只手居然满是鳞片分外冰凉。
对面那人陡然被他这么一抓,也是一愣,很快抽出手来。
就那么一下,那触感,静睿王整个人怔住了。
这分明是个动物的鳞爪,哪里是人手。
就在他想挑破,却见那罗锅抬了抬笠帽,笠帽下的头极小,圆圆的,眼睛极大。
两只硕大的眼睛于黑暗中刺来冰冷的眸光,幽蓝而冰冷。
野兽果然就是野兽,杀意藏不住,也不看看眼前的人是谁?
他收了口,避过了眸光,退回凳子上,远远看去。
这三个妖人,已经幻化成人形,定有百至千年道行,妖术定是了得的。
只是……
但他觉得总是有点不妥,便道:
“崔都督,我并非不相信列位,而是觉得,这杀鸡岂用牛刀?”
崔向南不明白他卖得什么关子。
“小王爷的意思?”
“那日我见宝叶主持曾用佛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