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了口:“顾大人,小女自幼顽劣,是我教养无方。原本这桩婚事两家都说好了,王家那孩子,我也是真心满意的。可谁料前些时日她去了一趟慈华寺,回来后……便说自己心有所属。我听着荒唐,劝了几回也劝不动。”
她抬眼望向顾行歌,恳求道:“顾大人,您明理,合婚司向来不强求姻缘。如今婚书虽在,若是能从您那头想个法子,让这婚事退得体面些,也不伤了王家面子,那便是,再好不过。”
安成侯一听就急了,忙着打断侯夫人的话:“胡闹。与王家婚事已定,如今怎能凭幺娘一句话就推翻?顾主簿,你们合婚司的,是讲礼制,讲道理的地方。得替我劝劝幺娘,把她那点糊涂念头掰回来!”
侯夫人抿了抿唇,不再辩,只眼巴巴地望向顾行歌。
顾行歌此刻倒是变得不慌不忙,捧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她正欲开口,却见一小丫鬟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老爷,外头来了一位公子,自称姓任,说是要见小姐。”
厅内气氛倏然一紧。
安成侯脸色顿时不好了,侯夫人手中帕子也攥得死紧。屋里几个伺候的,也都低下头,讳莫如深。
顾行歌扫了两人一眼,若有所思道:“莫不是,慈华寺里的那位?”
她这话还未说完,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夹着通报声传了进来。
这回是个小厮,一路小跑进来,气还没喘匀,便高声道:
“老爷,吏部王尚书家的王公子到了。说是特来拜见您,顺,顺便看看小姐。”
话音一落,厅中顿时没了声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各异,一时竟无人敢先开口。
站在角落的赵清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道:“嚯,双男抢亲,修罗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