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他也确实累了，坐进车里才舒了口气。

    情绪起伏太大，他放松之后就有些犯困，在飞机上睡得再好也不是在自己家里，一天下来，刚才情绪又那么紧绷，起起落落的。

    “累了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卫昊扬和司机确认了目的地之后就伸出手臂，让裴羽靠在他的肩膀上。

    “路上也没多久，我眯一会儿就够了。”没有拒绝，是真的累了，裴羽也不管前面的司机用好奇的眼神打量，靠了过去。

    卫昊扬的身高在国人里算非常优越，在这里也不差，正好比裴羽还高一点，坐在一起，倚靠角度很合适。

    忍不住蹭了蹭，闻到熟悉的气息，是卫昊扬身上的味道，陌生的环境也变得完全没有问题。

    心一定，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卫昊扬的手搭在裴羽另一边的肩膀上，防止他倒下去，左手握着他的手，就像把他抱在怀里。

    司机早就见惯了男女或者男男和女女在后座上亲热，但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气英俊的两个亚裔在一起，气质还都很特别，让人过目难忘。

    两个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亲热的动作，却比那些差点在车上办事的情侣还要显得亲密，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来描述的感觉，让人看着他们就忍不住微笑起来。

    裴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公寓的，等他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属于卫昊扬的熟悉的气息就在他边上。

    意识到这是在他们的公寓里，他放松下来。

    等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看清自己就躺在沙发上，而卫昊扬就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他靠在那儿，手臂搁在扶手上，头就枕着手，稍微卷起的袖口下面，露出他骨节分明的手。

    手掌很宽，手指很长，但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大老板，阔少爷。

    曾经以为卫昊扬在家打拳是为了运动健身，现在才知道，那是一种习惯的延续。

    裴羽没有把卫昊扬叫醒。

    他累了，其实卫昊扬也一样，想象着到了目的地之后，他是怎么小心翼翼把他抱下车，还没吵醒他，心里就是热的。

    也不开灯，他在昏暗中描绘卫昊扬的轮廓。

    两个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融在一起，他的目光从眉眼挪到鼻梁，又落到嘴唇上，月光下，连头发丝都像是镀了柔光，泛出一圈淡淡的银色光边。

    忍不住吻过去。

    他不相信爱情能有多长久，却忍不住开始想，他和卫昊扬两个人会不会就这么在一起，一辈子。

    第一天，是卫昊扬说好带裴羽去逛街去看景点的日子，没想到Lyydia却突然发来邀请，说老同学们知道卫昊扬回来了，都想见见他。

    毫无疑问，哪怕卫昊扬那时候是个满腹心事的少年，他的存在依然瞩目。

    想一想也是，那时候的他就算隐忍，到底还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总有肆意张扬的时刻，恰好要成年的时候，正是大家最慕强的阶段。

    他长得好，会运动，会弹钢琴，有钱人家的少爷，就算被流放也有人追随，何况他还会打架。

    卫昊扬想把邀约推了，裴羽却让他去。

    “这么多年没回来，不去见见他们你以后说不定会遗憾，你又不像我，见谁都没什么好回忆，你那时候在这里，其实总比留在国内好，至少眼不见为净。”

    他的同学是真的都见不了，那时候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卫昊扬在扣衣袖，听到这话，动作也停了，走过来好好看了看他，又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裴羽笑了，“没什么，谁叫我那时候太高调，学校风云人物，我以为自己招人喜欢，其实也挺招人恨的。”

    “放下了？”卫昊扬有些意外，却很为他高兴。

    “放下了，和你比起来我这也不算什么，至少家庭关系简单，一件事就是一件事。”这么多年，说放也就能放。

    而卫家，还有上一辈人的恩怨牵扯其中，还有卫老爷子一碗水是不是能端平。

    裴羽想了想就头疼，索性不想了，“你去吧，就当散散心，过几天不是有工作安排吗，我反正也没事，可以等你忙完。”

    “不如你一起去，我问过Lyydia，有的同学也不是一个人去。”卫昊扬居然早就打听好了。

    他本来就想带他一起？裴羽挑眉，勾着唇笑了，“你那带我去算是什么？”

    “算家属。”扣好了袖口，卫昊扬把他推到墙上，低头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