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羽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起初看卫昊扬的不顺眼，到后来挑衅他，和他对着干，再到和他一起保护小芙。
无论他们之间是何种状态，卫昊扬的存在，从来区别于旁人。
手机里有陈佳琪的问候，有江淮的热情，有罗恩的挑逗，可哪一个对他而言都是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
唯独卫昊扬不是。
答案在心里盘桓几回，到了嘴边，又被压了下去。
他不打算和任何人倾诉，也根本不用多说，说什么呢，难道走到卫昊扬面前，告诉他自己对他心动？喜欢他？也许还爱他？
陈佳琪那么久以前问的那句话，他刻意不去理会，心里某个角落，却始终在寻找着答案。
其实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是因为欲望，因为新鲜感，是因为这样更刺激，只是身体上的关系而已。
看似理由充分。
可罗恩玩得更花更刺激，他也从来没有对他挑起的话题有任何一丝感兴趣。
心里很乱，又有一种尘埃落定果然如此的确定感。
“裴老师，有问题吗？”边上小糖小心翼翼地问他。
裴羽盯着今天要完成的内容已经看了半天了，要是他对台词有意义，那就要马上沟通调整才行。
“没什么。”裴羽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剧本里的空白页，不知道走神了多久，于是随便找了个问题来掩饰。
“我的搭档是谁？”
“啊是孟浩老师，你们以前就合作过，而且反响很好，这次有出资赞助的林先生极力推荐，就把孟浩老师找来了。”小糖一脸期待。
她本来就不是资深的策划人，算是为爱发电，不知道内情。
裴羽捏着剧本子的手紧了一紧，把那一摞纸放在桌上，“那我退出吧，正好也没正事开始，还来得及，你们再找一位合适的人选，要是为此造成损失，告诉我是多少，我来赔偿。”
说完他就站起来，点头对导演示意，然后直接往外走。
不是，这什么情况？
工作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觑，小糖直接傻了，导演先反应过来，追出去，裴羽已经下了电梯。
电梯门刚开，有两个人也正在往这里走，一个就是孟浩，另一个男人走在孟浩前面，穿着打扮有着和卫昊扬相似的味道。
双方在电梯口打了照面。
裴羽没想到这么冤家路窄，楼里很多同行，也有其他录音棚，门口时不时有人进出，而他被这两个人挡住了去路。
孟浩一路上都在想见到裴羽说什么，没料到这么突然，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被手肘撞了下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裴羽看。
孟浩还是不知道先说什么，于是对边上提醒他的男人介绍说，“林亦鸣，这就是裴羽，这个项目的另一位……”
“我已经退出了。”裴羽打断他，瞥了一眼陌生男人，总觉得有些熟悉。
孟浩一震，“是因为我？”
裴羽淡淡扫了他一眼，甚至没有回答，只微微勾起一点嘴角的弧度，那点冷意，就让孟浩喉头都堵住，说不出话来。
裴羽从他身边绕过去，另一个男人忽然叫住他，“裴羽——”
“你还恨孟浩呢？可要不是他，你和卫昊扬也不会到现在这份上，说起来你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
裴羽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人，这么不加掩饰地说破他和卫昊扬的关系，也许是为了留有余地，这个人说得隐晦，可再隐晦，他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停下脚步，偏头看过去，那个叫林亦鸣的男人也在看着他，打量着他，是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
孟浩听到这句，盯着裴羽的眼神越发黯然，却还是不肯移开视线，他已经很久没和他碰面了。
裴羽懒得和他们多说，就瞥了那一眼，就像什么都没听见，抬腿就走。
这里没有地下车库，车都停在外面，他走了没几步，忽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边上。
为什么会注意到，是因为其他车都悄无声息，唯有这辆车的驾驶座里面亮着光，还半开着车窗，就像是为了随时可以看到大门口，看清出入的人来人往，
车里的人对着电脑，屏幕的光就打在他的脸上，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冷峻的样子，对着屏幕看上面的报表。
不知道数据是好还是不好，他看得认真，手指在键盘上敲动，微微皱着眉，有时候凝神思考，专心致志的样子，让人明白什么叫成功人士的成熟魅力。
卫昊扬。
裴羽没有出声叫他，他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他，就像第一次看到卫昊扬那样。
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就是高高在上的样子，甚至有些生人勿近，想起关于“生人勿近”的另一种谣言，裴羽忍不住笑起来，郁闷的心情好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