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最擅长做这样的事，把水搅浑。
这次因为对象是卫昊扬，因为慎重，反而束手缚脚，不敢放开去干，直到裴羽轻描淡写地给出建议。
要是卫总在，应该也会做这个选择吧，沈野不禁有这样的想法。
很快，继卫昊扬被经侦带走之后，新的爆料又出现了，这次聚焦在卫家其他成员身上。
卫家还有个不肖子，比起卫昊扬，那又是另一种堕落，出入戒毒所不知道几次，可以说黄赌毒就没他不擅长的。
这样的人，被隐藏在卫家金碧辉煌的门面背后，算起来还是卫昊扬的堂弟。
八卦故事说得无比精彩，从卫氏集团怎么做大，说到昊阳集团怎么诞生，又细数其中上得了台面的卫氏成员。
卫昊扬是其中之一，那其他的呢？
有钱人家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被有心人士细细掰开呈现出来，看着那叫一个啧啧称奇，原来和普通人一样，也有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时候。
沈野很有手段，不明着替卫昊扬说好话，却用他堂弟的故事来做对比，在热点之上又多加了新的谈资。
经过刘秘书点头，他还加上了卫昊羽失踪的故事。
当年的绑架案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卫昊羽又是怎么被卫昊扬找回来的，林林总总放在一起，活生生一出豪门大戏。
明明是现实中发生的事，偏偏看出了TVB的感觉，更有甚者，阴谋论一出，问会不会是亲弟弟暗中夺权？马上打开了无数读者的脑洞。
裴羽不在乎被黑，反正他根本不是卫昊羽。
严叔看到这篇报道，看着也不像是卫昊扬安排的手笔，甚至隐隐对他们的计划有利，卫昊羽在公众视野中就此登场，似乎也不坏。
于是谁也没有对这篇内容过多干预，自然发酵的结果就是舆论热点一下子变了风向。
“把水搅浑不难，难的是把伤害降到最低，相比之下，卫总简直是没有什么毛病了，总算目前股价波动都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不过你说卫总的银行账号被封了？”
沈野向刘秘书汇报成果，交换情报之后，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很正常，既然要调查，肯定会查他银行账户，对方来的这一手必定是做好了准备的——”
“等下！”沈野叫停，“这不是一查就明白了，他账户里不会有公司公款，这还调查什么，怎么还不放人？”
“还有海外账户，还有隐藏账户，或者用其他方式把钱过一遍流水，做成合法收入。”先回答的居然是裴羽。
他背对着他们，从窗口转过来，解释了沈野的疑惑。
刘秘书赞许地点头，再看沈野，又摇了摇头，沈野也是急忘了，他本来就对财务这块敏感，现在一听，确实是那么回事。
自从两个人上门和裴羽商量对策之后，裴羽新租的地方俨然成了几个人商议密会的场所，刘秘书和沈野都是悄悄上门，为了救卫昊扬，硬是搞出了地下党的氛围。
说是要救，可那是公安办案，缓解舆论压力，降低伤害，已经是合理合法范围内能为数不多的能做的事。
要说找律师，现在似乎又没到那个时候。
“放心吧，我觉得就是需要点时间，我也在托朋友去问，但是卫总的账户是干净的，他从来没有侵占过公司财物，经侦要查，也只能查到他捐款做慈善。”
刘秘书的话再次让裴羽惊讶，可他没有多问。
他不想再问下去，知道得再多又怎么样？只会让他更加懊恼，严叔的手段其实不算太高明，只是拖时间而已，可偏偏，笨办法反而难以破解。
“三个月的时间太长了，严叔一定有什么办法确保卫昊扬出不来，否则他不会来邀约我。”心里隐隐有个地方觉得不对劲，裴羽忽然心烦意乱。
难道是在卫昊扬的私人账户里做手脚？刘秘书沉思起来。
沈野有些担忧地问，“卫总被羁押期间，有消息吗？”
刘秘书摇头，裴羽也表示没有，卫小芙那里自然也没有接到过什么通知，说起来已经四五天，再拖下去，小芙那边就要藏不住了。
裴羽在房间里踱步，其实以卫昊扬的人脉，想要找人帮忙不难，刘秘书把能找的人都找了，剩下的只能等待。
这毕竟是被经侦大队带走，就算想帮忙的人，也要思量一番。
“按照我的估计，最多一个礼拜，卫总就能出来了，没有几天了，不用太担心。”仔细盘算，他做出这样的结论。
裴羽点头，陡然间脚步一停，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用一种可怕的表情看着他们，“你说有什么办法，能确保一个人被抓后三个月内都出不现？而且，是在被抓的这个人无罪，警方不会冤枉人的情况下。”
无罪，又不会被冤枉，那这个人怎么会出不来？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