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软的高级羊绒本来就耐脏，稍微清理就足够干净，卫昊扬把裴羽身上那件属于他的毛衣重新放下，视线余光看到外面的江淮还在徘徊不去。
“忠犬？你已经定义了江淮，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说我的舌头他还没尝过？还是你让我给他尝一尝？”
有意无意地舔了舔唇，裴羽笑得让人想要狠狠咬他一口。
“你不会那么做，你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语气笃定，可卫昊扬还是沉下脸，只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难以忍受。
“呵，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是哪种人，就像我也没想过会和一个男人做，在你之前，我一直坚信自己是异性恋。”裴羽表情复杂。
裴羽不想再说下去，他转身往外走，身后的力量一把拉住了他，卫昊扬圈住了他的腰把他拖进怀里，“想去哪里？我的话还没说完。”
江淮在外面探头，看到裴羽要出来，连忙招手，“裴——”
向他走来的身影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随即似乎响起裴羽的骂声。
然后，一切又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到，仿佛能听见里面粗重的呼吸。
“放开——”裴羽艰难开口，他被困在洗手台和卫昊扬之间。
贴面的唇起先只是厮磨，呼吸相对，气息交融，圈住裴羽的手臂放轻了力道，仿佛他现在成了一个易碎品，因此而显得小心翼翼。
厮磨又逐渐变成了吻，卫昊扬的态度强硬，裴羽抬起没受伤的手，抵住他的胸膛。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卫昊扬？”
“说什么？你要知道的信里都告诉你了，都是事实，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早就清楚，我是个商人，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
“你不解释？”
“都是事实，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无奸不商，我不否认自己会用点手段。”卫昊扬眼神一转，微微发冷。
“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严叔约你？你信了他们的话，你想弄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可是结果是一样的，发现我就是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什么？比起失望，我更惊讶的是，你带你堂弟去的那些地方，你的那些要求，其实你是喜欢女人的吧？”
卫昊扬感到稀奇似的看着他，隐约带着点笑，“如果我说是呢？”
裴羽冷笑，“也没什么奇怪的，彼此彼此。”
“可是你不一样。”卫昊扬想要继续这个吻。
“我是不一样的刺激？”裴羽给了他下巴一拳，“很遗憾，我不是女人！”
门外，江淮又听见了交谈声，他想走进去看个究竟，内心却有一股力量阻止了他。
在踌躇不前的时候，裴羽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江淮，你先回去吧，我和大哥有点事要讨论。”
裴羽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有些难看，卫昊扬就走在他的身后，江淮留意到他的嘴角上有可疑的伤痕。
他迟疑了片刻，“那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我送他。”卫昊扬走上来，理所当然的，他的手贴在裴羽的后腰上，刘秘书已经等在车前。
江淮只能作罢，“那你路上小心。”
卫昊扬停下来，“难道我还能吃了他？”
裴羽看了卫昊扬一眼，露出某种含义不明的表情，他要笑不笑的样子和卫昊扬微妙的眼神，让江淮总有种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刘秘书默不作声打开车门，裴羽正要坐到后排，卫昊扬已经打开副驾的门。
“我来送他，你先回公司。”他对刘秘书吩咐。
刘秘书点点头，一句话都没多问，自己打车回去，江淮无可奈何，他有一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可是裴羽绝对不是软弱的羔羊，而且那是他大哥不是吗？
江淮心神不宁地走了。
裴羽肩膀不能动，卫昊扬上车就倾过身来，为他系上安全带。
熟悉的气息，和身上毛衣的气息融为一体，裴羽的喉结颤动，微微往后避开。
察觉到他的闪避，卫昊扬停了下来，看着他，“躲什么？怕严叔说的事在你身上发生？还是觉得我手段太卑鄙？还有，我知道你不是女人——”
“我也知道你不是。”裴羽满是讥诮。
他不再说话，卫昊扬专心开车，裴羽过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想起来给江淮又发了个语音，“今天谢谢了。”
卫昊扬注视前方，面无表情，“这几天你的追求者一直陪着你？”
“你可以忙你的，我也有我自己的社交。”裴羽冷淡回答。
手机振动，江淮秒回，他不知道江淮又会说出什么话来，把语音转成文字，安抚了一番，卫昊扬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车里的气氛变得僵硬起来。
一直到医院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