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厌烦的。

    卫昊扬说过同样的话，当时他是站在卫家老爷子面前。

    他告诉他，就算请裴羽来当卫家人，求他成为卫昊羽，哪怕给他再多的钱，他最终也一定会厌烦的。

    他们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在卫昊扬看来，裴羽不想牵扯进什么豪门恩怨，也不想因为小芙的过度依赖，导致他自己深陷其中。

    合同是有一年期限，可只要小芙活着，在她眼里，他就是卫昊羽，她的二哥。

    与其拖到后来，一年年被这个替身的身份捆住，不如在第一年就与之解绑。

    他不在乎合约里的酬劳。

    他只想要自由。

    至于感情？因为欲望而投入热情的速度越快，恢复理智之后逃离的速度也越快，谁也不是非谁不可。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失去了谁而停止转动。

    对于裴羽的决定，卫昊扬没有表达任何形式的反对，一点都没有。

    他的反应出乎裴羽的意料，他以为这个男人会让他再次考虑，或者用卫小芙来说服他。

    可最终，他只是略有不满般地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哼笑。

    “随你。”

    然后，一夜无话。

    明明就在几十分钟前，他们还那么热切地拥抱在一起，在失控边缘挣扎。

    随着裴羽的这个决定，卫昊扬曾经所表露出的热情，似乎也随之泯灭，毕竟他从来就不是那种会纠缠的人。

    这一点既让裴羽庆幸，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果然，所有的感情也可以是一时兴起，不过如此而已。

    闭上眼，他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卫昊扬和裴羽又成了优秀的演员，在卫小芙面前配合默契。

    他们安慰她，可以在这里休养身体，那些游玩的项目，可以等她身体状态稳定，以后再来。

    至于林榆凡，她在一大早就和卫小芙道别，理由是家里有事，家人让她马上回去。

    林家企业做得很大，而且家教森严，能同意林榆凡住到卫家，本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在卫小芙生病，活不了太久的份上。

    同时自然也有另一种心思，对卫小芙的撮合也乐见其成。

    卫小芙没有多想，猜测林榆凡一定是因为内疚，她的情绪低落，说话的时候经常走神，一定也是吓到了，毕竟是她先掉到水里。

    为此她还感到有些歉意，因为二哥卫昊羽直接救了她，而据陆阿姨打听来的，林榆凡是被工作人员拉上岸的。

    为此卫小芙还特地和她道歉，林榆凡却和她说了对不起，着实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这场意外，卫小芙变成换了一个地方，依然躺在床上，医护人员被准许常驻，时不时就要监测她的情况。

    气得她提早结束了行程，一样是躺着，她不如回家躺，总好过让两个哥哥为了她而奔波，还要调整他们各自工作的时间。

    卫小芙一向懂事，卫昊扬也不勉强，但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还是把返程时间放到了第二天。

    回去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除了林榆凡的东西都已经搬走，她彻底地离开了这个家。

    她发了条消息给卫小芙，简单说明了自己不得不回家的理由。

    她本来就不是卫家人，她在这里，已经是卫小芙再三要求之下，现在都那么久了，她没有道理再厚着脸皮住下。

    “大哥，林姐姐也放弃你了，你以后该怎么办啊？”躺在她熟悉的花园贵妃椅上，卫小芙重重叹了口气。

    没听见卫昊扬的反应，她撇了撇嘴，“你倒是说话呀？”

    卫昊扬从文件里抬起头来，“说什么？谢谢她高抬贵手，放弃我？”

    “大哥！”卫小芙抗议起来，这次旅行本来是个好机会，可惜被她搞砸了。

    “大哥有他自己的想法，你林姐姐也许不是他的菜呢。”裴羽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已经进进出出好几次，看起来像是在整理东西。

    卫昊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含义不明。

    裴羽视而不见，他忙忙碌碌地走动，告诉卫小芙，他要去面试一场重量级的活动。

    卫小芙还沉浸在林榆凡搬走的“失去”之中，只是关心地问了几句，完全没有发现，这是为了几个月之后，让裴羽彻底从这里消失所做的铺垫。

    他会在那时候告诉她，他面试上了一场海外的巡回，那些展览总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他完全可以找个理由，从她的生活中慢慢消失。

    只要卫小芙知道自己的二哥还在，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不至于像以前那样，把当年卫昊羽的失踪视作此生的遗憾。

    一切准备就绪。

    裴羽从自己整理的东西里，发现许多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比如卫小芙送他的记事本，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