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舆论还在发酵，在有人指出这就是不久前八卦号里提过的卫家失踪归来的二公子之后，一时间热度达到了顶峰。
豪门旧案，权利争夺，热门游戏，阔少，声优，男色……当这些热门标签堆叠到一起，结果可想而知。
裴羽不得不拿起手机，他必须找卫昊扬插手干预，在他想要按下通话键之前，卫昊扬先打来了。
“我看见了。”他一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分明语气很差，但裴羽心里还是定了一定，他知道卫昊扬会搞定这一切。
“果然看见了啊。”他背过身去，走到角落里，耳边莫名因为久违的音色而微微发热。
“发帖人是谁？”电话里，能听见卫昊扬对着电脑工作的打字声，“这就是你说的出差几天，就几天都能惹出热搜——”
“抱歉，”裴羽很干脆，“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提前关照好我的朋友，造成了这样的麻烦。”
“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倒是不少，这个朋友到底有多重要，你还要为他道歉？”卫昊扬打字的声音停了下来，办公室外有人敲门，他皱着眉，让门外的沈野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道歉不是为了他，是因为给你添麻烦了，谁让你是我哥呢，认个错应该的。”电话里，周围很嘈杂，而裴羽的话音轻快。
轻快到好像他已经完全摆脱了他们之间那些分辨不清的东西。
卫昊扬把文件拿到面前，一心二用地一扫而过，丢回给沈野，沈野抱着一看。
没签字，还批注了一条，方案被打回来了。
他苦着脸捧着一堆资料，卫昊扬看也没看他一眼，对着电话问，“你刚才说，我是你的谁？”
“哥啊。”裴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这次是我不对，但是我相信，有大哥在不会有问题的，靠你了。”
“就这样？”
“对，就这样。”裴羽拿着手机，好像他真的是他的亲弟弟。
卫昊扬没说话，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默契，回避交集，他甚至不该亲自打这个电话，应该让沈野来处理舆情。
想到自己是怎么从沈野那里得知微博上的消息，卫昊扬皱眉对他指了指，让他可以出去修改文件了。
沈野莫名其妙得到一个可怕的眼神，不过想想倒也理解，就算是他，看到那张照片，也只需要一眼就知道，拍这张照的人，是用怎样的眼神在看镜头里的人。
这人不是裴羽的粉丝就是追求者。
这么一想，卫总的心情倒是可以理解了，只不过这到底是因为“兄弟情”，还是因为别的呢？
沈野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这边江淮走到裴羽身后，听他电话那么久，脸上写满了歉疚，裴羽对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真的没问题？”江淮用超级小的声音问着。
“我哥会处理的。”把手机拿远，裴羽安抚他。
江淮一直在疑惑对方是谁，如今终于放下心来，“给你哥添麻烦了！很抱歉！是我不好。”
江淮双手合十低头认错，愧疚到连五官都在用力，裴羽笑了，“算了，只此一次。”
“感谢上苍！”江淮嗷呜了一声，像大金毛一样跳了起来。
裴羽来不及让他闭嘴，想起电话那头的卫昊扬，再拿起来，已经只剩下挂断的声音。
他看着手机。
“怎么了？”江淮看到他的表情。
那一瞬的怅然若失仿佛只是他的错觉，裴羽的笑容还是那么迷人，“没什么，你跑那么远来探班，今天就宠粉一次，请你吃饭。”
江淮自称真爱粉，可他同时也强调，“只是暂时成为你的粉丝！我的目标可不止于此啊！”
对此，裴羽只是大笑，继续完成拍摄任务，然后下班收工。
尽管只见过一次，江淮却觉得已经和裴羽熟悉许久，他们有共同的话题，关于行业的，关于如今的行业环境，关于业内有名的难搞的甲方公司，关于角色，关于发声练习……
他们有太多话题可以聊，没有一点生疏的感觉。
熟络到不像刚认识的，裴羽对这样的约会并不反感，江淮是个不错的朋友，“你说对我一见钟情？你喜欢我什么？”他把一角柠檬塞进科罗娜的瓶口里。
江淮提出想吃夜排档，他们此刻就在一片嘈杂之中，裴羽难得放任自己，在拍摄中途放开喝酒，他喝了一口，举着瓶子对江淮指了指。
“说说看，我考虑一下。”
“喜欢没有理由，也许是你那天的态度，也许是你对角色演绎的能力，总之，我也说不清楚。”江淮一边回答，一边趁着气氛好，吃完就求着裴羽去海边走。
海风吹拂，夕阳西下，火烧云在海岸线上涂抹出姹紫嫣红，天时地利人和，江淮的图谋就摆在明面上，反而不叫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