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他,他正在一个酒会上,这次还会有真正的贵族出席。
因为和皇室的关系,Herbert也受邀前去,他严谨又隐晦地暗示他,要是获得这里任何一位贵宾的青睐,那么他以后的商务资源都不用愁了。
消息发完,也不等回复,他把手机收好,对Herbert的暗示不置可否。
“你啊,又是这样,裴,你让我很意外,本来我以为你的态度会更开放一些。”嘴上念叨着,Herbert脸上的笑容却只有纵容。
“我只是比较挑剔。”
裴羽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今天他穿着浅灰十字纹面料的三件套,白衬衣配上灰蓝花色的领带,胸前的手巾袋里露出一角米白色丝质方巾,微微烫卷过的黑色黑发,让他本来就精致的脸孔,在一众西方长相里,更显出一种雌雄莫辨的魅力。
他和Herbert聊着,因为对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毫无兴趣,所以反而十分从容。
另外几个和他差不多身份,被带来见识大场面的同行,却截然相反,不断游走在宾客之间,自以为不着痕迹,其实有心人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
这样的酒会上永远不会缺少扑火的飞蛾,裴羽冷眼旁观,不加入也不批判,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比如罗恩,最近似乎又被哪位高层看上了,正在过纸醉金迷的生活。
当他听说裴羽要参加这样的酒会,还意兴阑珊,恨不得自己能替他来。
正想到这里,罗恩的消息就来了。
罗恩:你说你都回来了,还不近水楼台,想办法搞点人脉,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羽:你想要,你来。
罗恩:我倒是想啊,可是来不了,这位缠我可缠得紧……
除了得意,后面还有许多不可描述的细节,裴羽看了一眼,把窗口关了,他没兴趣知道对方的性生活细节。
自从对卫小芙不再有接触障碍之后,他对其他女性的恐惧症也有了缓解,再也不像原先那么容易犯病。
他倒是松了口气,卫昊扬当时知道却叹了口气,大有不只要防男人,现在还要防着女人的危机感。
让他觉得好笑。
但是说起来也确实奇怪,他对其他男人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会对同性的身体感兴趣,唯一的例外是卫昊扬。
这一点他很久以前提过,但是听起来很难想象,很像哄人的话,不知道卫昊扬是否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后来他就不再提了,两个人相隔那么远,还不知道是谁先有时间飞一趟来见面,让那个男人多一点危机感似乎也不坏。
裴羽靠在别墅二楼的装饰柱附近,手肘撑着栏杆,一只手里拿着酒杯,还有一只手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漫不经心地看着下面。
Herbert正在和一位旧相识聊天,相谈甚欢的样子,他准备再混一阵子就告诉他,自己准备先走。
裴羽并不知道,他自以为靠在柱子后面,不引人注意,但他本身的气质和姿态,已经和其他人区别开来,在这种名利场里,越是淡然,反而越是显眼。
有人看见他,看了好一会儿,甚至低头问了边上的人,这是谁。
这是一个皇家赛马会结束之后,延续热度举办的酒会,让没有尽兴的宾客可以尽兴,但是又不那么官方,来不来都随意。
主要受邀的宾客,要么是贵族,要么就是真正的权贵,还有一些是赞助活动的,品牌相关的人员。
裴羽就属于品牌这边的人,Herbert早就带他走过一圈,在遇到熟人的时候介绍过几句,所以那个人一问边上,就有人抬头认出来,低声说了几句。
裴羽手里的酒喝完,他找了个地方放下杯子,手机就振动起来,他靠着栏杆边上的柱子看了一眼。
是卫昊扬,果然打过来了。
“又皮?”电话里的男声似乎带着笑,“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知道你自己有分寸。”
“知道我有分寸,还打电话来干什么?”裴羽对着电话那头的卫昊扬挑了挑眉,虽然对方看不见,却听得出他的揶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裴羽的笑意加深。
有时候发消息,他会故意透露一些足够让对方在意的细节,等卫昊扬打电话过来警告他,他再哄他几句,几次之后,卫昊扬也知道了,也不拆穿他,心照不宣之下,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小情趣。
“现在嘴硬,你等着,见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话那头已经是凌晨,卫昊扬的声音沙哑又磁性,特别性感,裴羽摸了摸手里的戒指,笑了,低声说,“我等着。”
可惜这里场合不对,不然就可以像上一次,卫昊扬在电话里真的一字一句说了要怎么弄他,他不知道这个冷着脸的男人是怎么说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