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喝
、小姐……”

    紧闭的木门忽然“吱呀”,两扇门不约而同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慢敞开,夜风穿堂而过,吹起巧灵额前的碎发。

    她吞咽口水,循着声音望过去。

    门后空无一人。

    巧灵倒吸一口凉气,灯笼“啪”地掉在地上。只见门后阴影处,一颗脑袋慢慢探了出来。

    “鬼、鬼、鬼啊——”

    巧灵腿脚一软,跌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那鬼影却快步追了出来:“巧灵?”

    听到熟悉的声音,巧灵停下动作,颤抖着缓慢转过头。月光下,温禾一脸茫然地站在台阶上,发间还沾着几片竹叶。

    “小、小姐!?”

    巧灵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您怎么从……”她瞥了眼听竹院,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温禾弯腰捡起灯笼,不解地问:“你趴在地上做什么?”

    “方才……我看见门后有个头。”

    温禾长长的“哦”了一声,她伸手把巧灵从地上拉起来,把灯笼塞进巧灵手里,又帮其拍了拍刚刚在地上蹭到的灰,若无其事道:“方才的鬼是我。”

    “小姐进听竹院做什么?”

    拍打得差不多了,温禾拉着巧灵回自个儿院子去,“小孩子家家的,别问这么多。”

    若是原身没有病死,如今应是十四岁,还有半年便要及笄了。巧灵其实比原身还要大上几个月。但温禾可是活了十七年,偶尔还是摆起大姐姐的谱儿。

    “您还是离听竹院那位远一些吧。”巧灵打着灯笼照亮前方的路,夜已深了,周围安静的没有任何人声。

    她想起接风宴上的事,忍不住嘟囔:“又不是没看见方才吃饭时,那位做的昏头事……”

    “还有蕙香姐姐也说了,跟那瘟神碰上,准没好事!”

    瘟神?又是谁取的新外号……

    温禾听得不耐烦,突然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打断:“好了。”

    她用食指点了点巧灵的脑门,吓唬道:“再让我听到这莫须有的闲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语气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巧灵立刻抿紧嘴唇,右手在唇边一划拉,作出保证。

    待二人回到听雪院,温禾困得眼皮子直打架,也顾不上心心念念的甜汤,草草洗漱了一番,便拉着巧灵同榻而眠。

    *

    翌日,天刚蒙蒙亮,温禾就醒了。她摸了摸身旁尚有余温的被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匆匆洗漱更衣后,她蹑手蹑脚地往外溜。

    去的早,说不准能在宋默出门前堵到他。

    谁知刚踏出院门,就撞见林宛筠身边的茹娟步履轻盈地正朝这边走来。

    主母身边的人自然礼仪周全,待走到温禾面前,茹娟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表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温禾不死心,踮起脚尖往听竹院的方向望了望,又环顾四周寻找巧灵的影子,最终只得先点头应下:“劳烦茹娟姐姐稍后,我去取些东西就来。”

    “奴婢在此候着。”茹娟温顺地退到一旁。

    温禾提起裙摆快步跑回房中,胸口微微起伏。她迅速从书案上抽出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写下几个清秀小字:

    去听竹院守着。

    把字笺对半折,她特意摆在进门一眼便能看到的桌案上。想了想又取来一盏瓷杯,稳稳压在纸上,确保不会被风吹走。

    做完这些,温禾整了整衣襟,跟着茹娟穿过曲折的回廊,朝林宛筠住的地方去。

    边走边盘算着等会儿要找什么借口脱身。

    林宛筠居住的荣春院坐落在东院正中。比之西院,金辉兽面,彩焕螭首。甫一入院,映入眼帘的便是热烈如火的洛阳红,那艳丽的红牡丹开得正盛,色泽鲜艳,花朵繁茂,花瓣上还缀着晨露。

    “幼兰来了。”

    林宛筠端坐在花丛旁的凉亭里,素手执壶,袅袅茶烟中,她抬眸浅笑,不紧不慢地提起茶壶,手腕微压,姿态优雅地为其倒了一杯热茶。

    温禾行礼:“伯母万福。”

    “快别多礼。”林宛筠示意她近前,讲茶盏推到她面前,“尝尝这新到的茶。”

    温禾应言坐下,捧起轻啜,称赞道:“茶汤清亮,入口回甘,唇齿留香,好茶。”

    林宛筠微微一笑,“你喜欢便好。”接着她端看温禾许久,那目光似是抽丝剥茧般要将温禾从外到内仔仔细细剥开看一遍。然后她又慢条斯理地问起温禾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

    温禾一一作答。

    “昨夜睡得很好,下人们也很周到,也无甚缺的。”

    闻言,林宛筠放下心来,终于切入正题:“我听闻幼兰先前是有傅母的,此番来了京城,怎的不见这位傅母一同跟来?”

    “路途遥远,傅母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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