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嫩的皮肤也都磨破了,或许是这段日子的康复训练磨练了沈倞的意志力,再他竟然丝毫不觉得疲累。
他想起来了,是路的尽头,爸爸妈妈就在路的尽头等他。
他越发急促,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模模糊糊间他看到了一个红房子,红房子那处传来声响。他好像看见爸爸妈妈了,他们就在那等他。沈倞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负荷到已经出现幻觉,他用破了的小手裹着衣袖擦了擦汗继续往红房子那里走。
其实他就是想和爸爸妈妈说句话,说句话也行,他想说对不起,他不应该非让他们陪自己过生日。想到父母撕心裂肺的叫声,他抽咽了一下,否则他们两个也不会疼了。
终于到达目的地。
沈倞含着泪看清了声响的来源愣了神,一少年正揪着浑身是血的男人的衣领,拼尽全力似的往一下两下往墙上砸。听到窸窸窣窣的石子声,便转头过来。
沈倞看请了少年的脸,他的额头正还在渗着血,一路流到了眼眶里,一只眼睛被洇的发红,眼底的凶狠来不及收起来,直直与他对视。
这一幕让沈倞想起来陆清曾给他讲过的古印度神话里面来自地狱的罗刹。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前一幕发生的事血腥且暴力,此刻少年的眼神冷漠且凌厉,可沈倞早已神志不清,无法分清现实与神话,他甚至露出了半年里第一个笑。
他见到罗刹了,他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少年一分心,男人便有了空隙,他用尽所剩无几的力气将少年推开,屁滚尿流的逃命似的跑了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朝着男人的背影狠狠扔了块石头子,男人逃命路上哀嚎一声,少年道:“再敢来,我就弄死你。”
沈倞幡然醒悟过来,他怕罗刹处理完坏人要离开,慌张的想张口,忽然又想起自己说不了话,可身边也没笔,他急的吱吱呀呀的叫出声。
少年再一次将视线转向他,脸上似有些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冒出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孩。
沈倞见少年看向自己,别无他法,他只能用生涩的手语艰难比划着自己的意思,当看清对方脸上的疑惑时,他急的几乎要哭出来。
只是沈倞理解错了,少年只是不懂沈倞想表达的意思:“什么找爸爸妈妈?你和你爸爸妈妈走丢了。”
沈倞见对方懂了,宛若看到曙光,他再次一字一句比划道:“他们,死了,你可以带我去找他们吗?”
少年注意到沈倞身上的病号服,道:“哪来的神经病,哪来的滚哪去。”
最后还怕他耳朵也听不见,十分贴心的用手语比划了一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