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还是那个画法,带着讨好与拙劣的恳求姿态,诗更是将姿态放得极低,若是从前,看到他如此自轻自贱地赌咒发誓,她或许会心软,会想起新婚时的情意,会觉得他终究是在乎自己的。
但是,失神只在一瞬间。
那张精心准备的笺纸,连同那行卑微到尘埃里的诗句,此刻在她眼中,却像是一张不合时宜的戏票。
它唤起的不是感动,而是更深切的讽刺和冰冷的疲惫。
那灯会失约的旧事,与剑指咽喉的背叛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一次次的承诺,最终都化作了扎向她的利刃。
过往的温情彻底碎裂,谢凌霜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波动归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看透后的厌烦,精致的眉宇间再无波澜,只剩下决绝。
“既然你不肯签,”她的声音清冷得如同初秋的霜露,不带半分犹豫:“我这就入宫,求我娘下懿旨和离。”
说罢,她再无半分留恋,甚至不再看地上的齐烨一眼,径直起身,对采薇吩咐道:“备车,即刻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