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帅哥。”
祝尔转头看他,表情上写着然后呢。
“然后,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我成功打入敌人内部,和他成为兄弟了。”
“......”
想到今晚听到的话,祝尔犹豫了一下,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们的公司为什么叫丛锦啊?”
顾译渺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祝尔会对这个好奇,但是很快又自豪地扬起笑脸:“这个名字是我和他一起敲定的。”
“丛,”他卡壳了一下,当时陈星夷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是不是说,丛就像两个人手拉手一起踩在桥上,互相支撑。”
“对对对,”顾译渺激动地拍了下手,“你怎么知道?”
“前程似锦的锦,这个字是我取的,他选那个字不好,听起来怪晦气的,哪个公司用这种字,感觉马上就要倒闭了。”
祝尔没说话,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陈星夷选的字,应该是尽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陈星夷还得赔她一点版权费。
顾译渺的话痨功力,非寻常人比得上。
祝尔轻轻拍了拍那边有些发麻的耳朵,她一直以为像陈星夷这样冷情冷性的人,就算交朋友,也是和他一样的冰山。
没想到。
旁边的顾译渺几乎将陈星夷夸了个遍,将他吹得天花乱坠。
像是网上的营销号营销,又像是商场的刻意推销,最后她想到了那些媒婆,也是这样。
陈星夷的粉丝这么多的吗?
一晚上就遇到了两个,还都是激推。
祝尔听得眼皮都在打架,她找了个理由,准备转身离开。
只是一转头,就看到立在门旁边的陈星夷。
他似乎也是刚走到这里,还在和助理说着什么。
只是不知是不是今晚隔得太远的原因,她记得陈星夷的外套颜色好像不是现在这个。
助理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外套,动作飞快地挽在手臂上,轻声道:“祝小姐,老板说送你回去。”
是挺晚了。
祝尔活动了下颈椎,跟顾译渺摆摆手,就跟着陈星夷离开了。
顾译渺连忙追上去,“顺路送我一程呗。”
助理伸手拦住了他,“顾总,我老板说不方便。”
好好好,需要兄弟时,兄弟是块宝,不需要时,就是根草。
顾译渺愤愤地朝着陈星夷远去的背影,竖了根中指。
“但老板已经让我为你叫好了专车。”
顾译渺又翘起一根食指,变成了“耶”的手势。
助理:“......”
回去的路上,陈星夷单手捏着手机,在翻看着什么,看上去兴致缺缺。
“下次还要陪你来这种场合吗?”
“怎么?不愿意?”
陈星夷并未放下手机,只是侧头随意地扫了她一眼,像是在看陌生人。
“之前你说的话,我考虑过了,你说得对,我可能是把年少的那点执念当成别的什么东西了,毕竟我一开始的目的也只不过是想找个人帮我应付一下。”
“生意场上的男人,结了婚总显得更可靠些,毕竟有软肋。”
陈星夷终于放下手机,他声音冷冽,突然朝祝尔笑了一下,“之前的事是我失态了,怪不好意思的,以后就按约定来吧。”
“各取所需。”
“有什么事可以通过助理联系我。”
直到车开远,祝尔还有些怔愣,陈星夷像是突然找回了理性,刚才的笑容里懊恼更多一些,应该是清醒后觉得前段时间的自己丢人吧。
之后,陈星夷按照约定,又陪她回家吃了几次饭,饭桌上依然温柔体贴,将祝尔的父母哄得高兴极了,只是出了门,他便一秒收回笑容,再没有多余的话和祝尔说。
需要祝尔礼尚往来时,他通常会直接让助理开车过来接她,然后逢场作戏完,又将她送回。
陈星夷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冷漠疏离,高高在上,说话简洁,直达目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火车错轨,又回到了正确的方向。
除了礼尚往来,再没有什么别的接触。
这应该才是对的,睡不着看月亮时,祝尔在心里告诫自己,可每当看到陈星夷那冰冷又陌生的眼神,还是会让她觉得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