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

    “没有名字,”见祝尔不解,女生又说:“不是每粒种子都有名字的,它们默默无闻扎根成长,最后相互依赖,共生共灭。”

    墙上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祝尔摸着包里的礼物,期待地看着门口,从坐直身子到趴到桌上,门口终于传来声音。

    祝尔瞬间坐直,眼睛变亮,在心里默念着准备好的祝福语。

    人已经进了门,祝尔的肩耷拉下来,是班上别的同学,三三两两进了教室。

    祝尔抬头,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陈星夷没有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有出现,钱妤和她聊天时,发觉她有些心不在焉,问祝尔怎么了,祝尔表示没事,只是她无意偏头的动作还是暴露了。

    钱妤也跟着看向陈星夷的座位,发出疑问:“男神今天竟然旷课,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你知道他怎么了吗?”祝尔转头期许地看着钱妤,钱妤平时人缘好,经常扎在人群里,消息掌握得很快。

    钱妤指了指自己,乐出了声:“你是说我吗?男神那么神秘连微信都不加,我连话都没和他说过几句,你觉得我会知道他的行踪吗?”

    也是,祝尔收回了眼神。

    旁边的男生来逗钱妤,两人追逐着出了教室,笑声不断。

    祝尔将书包里的礼物又塞进去了些,然后侧头看着陈星夷的课桌发呆。

    之后两天,陈星夷都没有出现,直到第三天的晚自习。

    陈星夷戴着口罩,从后门走了进来。

    班上的女生纷纷侧目,行着注目礼,钱妤看到,连忙拍了拍趴在桌上的祝尔,“尔尔,他来了。”

    祝尔连忙抬头,毫不掩饰地看了过去,陈星夷却没有转头,只是咳了几声。

    晚自习铃声打断了祝尔,她只好收回目光,数学老师走到讲台上,看到自己的爱徒出现了,欣慰地笑了笑,关心道:“星夷,病好了吗?”

    原来是生病了啊。

    陈星夷听到,立马站起身,将口罩摘下,“谢谢老师关心,好得差不多了。”

    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说话声音还有些沙哑,老师连忙挥挥手,示意他坐下休息。

    “你觉不觉得,男神生病之后,反而有了人味?”可能是说完,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惊悚,钱妤自说自笑起来,“他皮肤白,又总是冷着一张脸,看人的眼神也并不和善,我都不敢和他对视,现在他好像多了些色彩,显得不那么生人勿近。”

    祝尔胡乱地应了两句,心里焦灼不堪,马上就要上最后一段自习了,结束后陈星夷肯定又会率先离开,她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叫住他。

    现在送呢?

    更不切实际了,周围那么多双眼睛,今天送,明天就不知被怎么编排。

    可是过了今天就不是了。

    铃声按时响起,最后这节自习没有安排老师,完全留给他们自己安排学习。

    还有半个小时,自习就结束了。

    祝尔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看来礼物是送不出去了。

    人生有很多意外,巧合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才知道,命运是最好的编剧。

    还有二十分钟,就当祝尔已经完全放弃时。

    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她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谢伟已经跳了起来,大叫:“停电喽!”

    周遭顿时混乱起来,一些同学起哄着喊道:“快跑啊,回家啦。”

    班长连忙安抚着,然后摸黑走出了教室,去看看情况。

    祝尔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她心跳如雷,一秒拉开拉链,从包里拿出礼物,然后趁着黑暗,伸出半个身子,一把将礼物塞到了陈星夷怀里。

    视线不清,祝尔怕没放稳,还往下压了压,陈星夷察觉,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滚烫,骨节很硬,抓得祝尔瑟缩了一下。

    “生日快乐,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心。”

    祝尔飞速说完,就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退了半步坐了回来,她觉得自己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心快要跳出胸腔外,竟有些气喘吁吁。

    那天她去老黄办公室时,老黄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几分钟,她看见桌上的学生资料,东张西望地翻了起来,只是刚看到个生日,老黄就进来了。

    本打算提前,还好没错过。

    只是跳闸,灯光几乎跟着班长进教室的步伐亮起。

    祝尔没转头,但身侧的目光滚烫绵长,像是要将她灼出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