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有一种类型的人,孤僻冷漠不合群,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和交往。
就像一谭死水,不会为任何人流动。
祝尔开始理解,陈星夷可能就是这样的人,特立独行,自成一派,无论是谁,不因为是谁,都只做自己。
挺酷的。
她没忍住又转头看了一眼陈星夷,不料陈星夷却也看着她,随即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糖纸。
祝尔顿时反应过来,刚才分糖时,她想着以陈星夷的性格,肯定会拒绝,不想自讨没趣,就没给他分。
他是要吃糖吗?
祝尔掏了掏口袋搜罗了一下,不巧的是刚好都分完了,只剩下,她刚刚放进嘴里的这颗。
她有些尴尬地小幅度摇了摇头,陈星夷的视线跟着她移动,最后落在了她被果糖浸润的嘴唇上。
祝尔在心里暗自懊悔,下次一定多带一些。
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老黄的。
他一进教室,看着班上蠢蠢欲动等着放学的同学,气得上来就开始轰炸。
丢出两个消息:
一是前几天统测的成绩出来了。
二是明天要开家长会,成绩单家长会上再发,每个家长人手一份。
大家一听就开始集体按人中,除了少部分学习好,根本不担心成绩的,其他人都表示已被吓晕。
还有什么比家长先你一步知道成绩更恐怖的事?
众人哀嚎一片,求老黄收回成命,老黄则表示意已决,难得没有拖堂就退朝了。
翌日,教室门外围满了学生,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插科打诨,只是在看到自己的爸妈上楼梯那一刻,笑容便立刻收了起来,低着头吸着鼻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然而等家长一进教室,又立马开始你追我打起来。
祝尔和钱妤靠在栏杆上,钱妤苦着脸:“我跟你说,我爸妈又是划拳,又是抓阄的决定谁来给我开家长会,都快吵起来了。”
“这么积极?你爸妈真好!”
钱妤沉默了一霎,“他们是都不想来丢脸,我妈输了之后,今早的早餐给我煎的鸡蛋都不是爱心的了。”
祝尔别开脸,没忍住笑了一会。
“也不知道男神家里是谁来开家长会,有这么一个儿子,估计都抢着来吧。”钱妤靠在栏杆上,隔窗看着教室里,正在往每张桌上分发成绩单的陈星夷,不住咂舌。
待分到她们座位时,钱妤“诶”了一声,“尔尔,你们家怎么没人来?”
祝尔习以为常地回答:“我爸妈太忙了经常不在家,一般会直接跟班主任联系问我的成绩,很少来开家长会。”
钱妤听完,满脸羡慕,“那你平时岂不是都是一个人住,也没人管你,好自由啊!羡慕死了。”
自由吗?
祝尔偏头想了想,很多时候她也想有个人能听她说说无聊的废话,而不是只能写在日记本。
家长已经各自坐到自家孩子的座位上,翻看着桌子上的成绩单,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家长喜上眉梢和旁边的家长互相吹捧着,而有的则两眼一黑,看了一眼便立马合上,不断地给自己顺着气。
老黄看时间差不多了,手里拿着——论如何关心孩子的成长,走进教室。
教室外的同学一看,立马四散而去,唯恐炮火等会蔓延到教室外。
家长会开的时间并不短,祝尔却一直在门外等着,没有回家。
因为她是今天的值日生,得等着结束打扫卫生,好不容易结束,另一个值日生因为考得太差已经被家长拎走了。
只留下她拿着扫把走进教室,还有地上的垃圾。
将垃圾都合并到垃圾桶,然后拎去倒了就算完,只是刚拎起垃圾桶,祝尔就眼尖地看到,旁边的地上躺着一张信纸。
应该是扫漏了吧,祝尔弯腰捡起,是一封情书,信的主人似乎十分纠结,写写划划,力透纸背,但仍看得出情有独钟,爱意深切。
丢在垃圾桶旁边,应该是不要了吧,祝尔正准备放进垃圾桶,余光扫到右下角,瞬间怔住。
落款人赫然写着:
——陈星夷。